“嗯。”
薛昂夫點點頭,眸子顧盼之間,凜然有威勢,道,“這一紀元,非同小可,我們以前不知道,可不代表某些人不了解,他們恐怕很早就有布置,現在正好行動了。”
秦符真踱步上前,看著鏡面中不時閃過的如同星矢一道的光,或是星辰,或是位面,還有小界,道,“這次我們去天庭,也許能夠見到幾個典籍上記載的古老人物了。”
薛昂夫威武雄壯,一舉一動,很有霸氣,道,“真是期待啊。”
他的話語中,有一種躍躍而試。
上古大能,或者古老人物,平時都是居于自己開辟的世界中,運轉造化,參悟規則,有的甚至還是金仙道祖的座上客,有的以化身游戲諸天,也只有這樣天運激蕩的紀元才會展現真身,全力以赴。
因為不論是古老的人物,古老的天仙,還是他們這樣以宗門為代表的新一代天仙,都寄希望于在紀元中打開晉升上境的道路。
玄德道人這位真法派的掌教一直半躺在藤椅上,他瞇著眼睛,看著鏡面中的景象,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好一會,玄德道人才開口道,“這是紀元第一個高峰,天運激蕩,百川歸流,天庭布置在三十三天的天羅地網受到很大的沖擊,已經攔不住天仙了。”
玄德道人沒有起身,聲音像是還懶洋洋的,道,“你們三人準備一下,準備動身前往三十三天吧。”
“是,掌教。”
秦符真,薛昂夫,碧云仙子,三位天仙聽了,都是肅容行禮。
“去吧。”
玄德道人并沒有起身,而是說了一句后,就合上眼,斑駁的日光照了下來,在他的身上留下縱橫的紋理。
這位真法派的掌教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秦符真見此,沒有多說,他招呼了兩位同門一聲,三位天仙齊齊一推頂門上的法冠,慶云沖出,直上極天,顯出金燈瓔珞,垂空生輝。
浩瀚的氣機橫掃,自天蓮小雷天中激射,彌天極地。
很快,在真法派的山門之中,傳來悠揚的鐘磬聲,清清亮亮的,再然后,就是云車寶閣,天臺飛舟,浩浩蕩蕩,直奔三十三天。
真法派。
天蓮小雷天。
湖水千頃,澄明纖凈。
風清月白之間,有出水蓮葉,片片田田。
葉子之上,鐫刻有細細密密的真文,鏤紋凸金,不計其數,交相輝映,有明輝升騰。
忽然有風吹過,真文碰撞,躍出霹靂雷霆,似方飛方,似圓非圓,似扁非扁,流動著弧形的銀白閃電。
再仔細看,甚至有人形的雷霆,呼嘯往來。
在雷霆的中央,風平浪靜,波瀾不起,是精舍一間,竹石嶙峋,松柏稀疏,芭蕉橫生左右,垂落下紫藤綠蘿,郁郁蔥蔥。
濃郁的生機,彌漫在上下,時而化為如意,時而化為傘蓋,時而化為瓔珞,奇形怪狀。
玄德道人依然是懶洋洋地躺在藤椅上,背后是暖融融的日光,在枝葉稀疏間,斑駁出凌亂的光影,照在他如霜雪的須發上,看上去和藹可親。
秦符真頭戴銀冠,身披玄白法衣,面容如玉,身姿如松,背負龍紋古劍,站在玄德道人的身后。
還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高有九尺,昂揚雄壯,眉有雷紋,氣場強大,女的則是玉顏精致,宮裙罩身,端莊雅致。
這兩個人,和秦符真一樣,都是門中的天仙。
兩個人頂門上都顯出慶云,慶云上有青蓮花盛開,郁郁馥馥,馥馥香香。
不知何時,玄德道人這位真法派的掌教從藤椅上起身,他踱步到了臺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舉在身前,開口道,“開始了。”
話音一落,玄德道人舉在身前的手輕輕一撥,方圓上萬里的雷霆瞬間一震,迸射出耀眼的光,然后向中央匯聚,最后化為一個鏡面。
鏡面豎起,照向三十三天,都是混洞一片,什么都沒有。
幾乎在同時,就看到一個白點在中央冒出,須臾之后,白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態勢擴散,照亮時空,眾人立刻就看到,億萬的紫青之氣自四面八方涌來,沛然不可抵御一般,洶涌澎湃。
這樣的紫青之氣,已經化為實質,呈現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等等等等,各種各樣的瑞獸仙禽之相,鋪天蓋地,源源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