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對視一眼,都是苦苦一笑,是啊,要不是迫不得已無路可退,他們又怎么愿意和四位帝君對峙?
要知道,外人看他們在帝君的壓力下依然能夠挑起崇古派的大旗不倒,對這種堅忍不拔都是挑大拇指,贊嘆非常,可是他們這樣的局內人才明白其中的壓力。
多少次,他們午夜夢回的時候都是鋪天蓋地的壓力?
多少次,他們做事小心謹慎,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就是怕被抓到把柄,打入深淵?
多少次,他們都要堅持不住,想要放棄?
不真正面對帝君的壓力,是不知道那種水深火熱的狀態的!
可是他們沒有退路啊。
魏博昔坐在藤椅上,周匝有細細的葉子,疊翠凝綠,搖搖擺擺的,他目光掃過全場,開口道,“今天紫陽也講了,讓我們不能再有僥幸之心。”
魏博昔的聲音朗朗,神情凝重,道,“這么多年,帝君們的心思我們應該也看清楚了,他們是要混元一統,建立他們說一不二的新天庭,古天庭的痕跡一點點逐漸被抹去,明眼人都看得很清楚。”
魏博昔眉心一跳,青葉花紋交織,繼續道,“這個紀元,非常重要,可謂是前所未有,而帝君們是不會再等了,他們會抓住這個紀元的機會推動計劃,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沒有任何輾轉騰挪的余地!”
魏博昔的聲音倏爾拔高,暈開流光,熠熠生輝,將四下照出澄明廣寒之色,道,“我們是真的應該放下任何的幻想,猶豫,搖擺,僥幸,真真正正的面對這個冷酷的現實了。”
冷酷的現實。
五個字,沉甸甸的,像是巖石一樣,壓在人的心中,讓人覺得呼吸都困難。
好一會,玉塵仙子用纖纖玉手把玩著玉鉤,雪膚冰機,體有冷香,道,“想一想,這樣也好,認清現實,不再幻想,省的患得患失,我們可以定下心做事。”
“也不是塌天大禍。”
明道人站起身,踱了幾步,道,“我聽魏道友說了,帝君們遮掩的這幾個和古天庭有關的都不簡單啊,我們要是能夠順順利利接收了,整個崇古派就能夠穩穩上一個臺階。我們崇古派的勢力和實力增強了,能夠更好地應對各種風風雨雨。”
“再次,”
明道人環顧四周,道,“以往我們確實是非常艱難,壓力很大,可這一次不一樣。”
“不一樣?”
玉塵仙子撥動著玉鉤,角落里寶鼎上煙氣尚綠,凝而不散,翡翠色層層疊疊,她好看的黛眉揚起,開口問道。
“是不一樣。”
魏博昔手按拂塵,目中泛起燦白之色,咄咄照人,道,“明道友是說,要是紫陽能夠重登帝君之位,有他的支持,我們在天庭的地位不會像以前那么尷尬了。”
魏博昔用手捋著長髯,道,“我們等人可是知道帝君的厲害啊。”
玉塵仙子美眸晶瑩剔透,她身上的宮裙隨風而動,華貴典雅,上面的花紋栩栩如生,道,“兩位道友說的是,以前紫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根本不理天庭之事,現在看他的樣子,和以前不一樣了。要是他真能夠重登帝君之位,對我們來講,真是很好。”
現在天庭的局面很明顯,像是他們這種等級的天仙都看得明白,四位帝君和紫陽這位前帝君的關系可謂是涇渭分明,明爭暗斗不停。
而崇古派不得四位帝君所喜,又和紫陽關系較為融洽,以后完全一起合作,實現雙贏。
“說起來紫陽還是有很大的希望重登帝君之位的。”
明道人這位天仙是崇古派中對陳巖最為推崇之人了,他也不善于掩飾自己的立場,道,“比起其他的競爭對手,紫陽希望最大,現在可謂是一騎絕塵了。”
“是希望很大。”
魏博昔提了一句,然后咳嗽一聲,道,“這個先不說了,我們先來商量一下紫陽告訴我們的那幾個出土后被帝君們用手段遮蔽的機緣,我們得準備好人手,進行開發。”
“這次事情不小,得把我們得力的人手都喊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