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天仙若有所覺,抬起頭。
下一刻,
就見亭前的虛空倏爾裂開,剛開始之時,只有半尺,宛若豎瞳,須臾之后,不停擴大,化為百丈,其中金燦燦一片,宛若黃金海洋。
在里面,有一架飛宮沉浮。
咔嚓,
宮門打開,走出一個少女,她頭戴寶冠,身披玄衣,腳下寶龜,一手持寶鏡,一手握蓮花之旗,威嚴肅穆。
棲寧郡主看著來人,見她乘龜行來,頂門上是千千百百的神光落下,若華蓋下垂,連絡成帷,晶瑩剔透,細密的經文若隱若現,神秘非常。
她美眸一亮,認出根底,開口道,“可是金母元君的傳承人?”
“在下李清水,見過諸位仙尊。”
李清水翩然向前,屈膝萬福,裙裾搖擺,不卑不亢。
“李道友,”
棲寧郡主起身還禮,面上帶笑,她這么做,一方面是因為都是女仙,先天親近,另一個方面是金母元君和她背后的宗門頗有淵源。
李清水干脆利索,沒有拖泥帶水,進入亭中,簡單寒暄了幾句后,就直奔主題,道,“我這次來,是受太冥宮的陳巖陳道兄所托,他不便前來,就讓我帶一句話。”
“陳巖,”
在場的諸位天仙聽到這兩個字,都是神情肅然,他們口中不說,但都是天之驕子,仙中絕頂,自有傲氣,可不得不承認,太冥宮的陳巖高出一頭。
對于這位太冥宮年輕一代光耀千古的人物的話,他們可以不聽,可以不信,但不能夠無視。
周如華吸了口氣,頂門上寶光流轉,層疊花開,道,“李道友請講。”
李清水坐在寶龜上,裙裾散開,和龜殼上的花紋映照,周匝是粼粼開的水紋,她道,“陳巖陳道兄講,要是諸位相信他,就押寶紫陽能夠重登帝君之位。”
李清水接著說話,道,“陳道兄認為,紫陽上位,有十之七八。”
“十之七八。”
在亭中端坐的天仙聽到這四個字,或是蹙眉,或是抬目,或是握緊手中的拂塵,很顯然,這不是言之鑿鑿,但已經是信心滿滿的。
“諸位,告辭。”
李清水說完之后,不再停留,她團團一禮,然后玉足一點,她座下的寶龜周匝的水紋蕩開,層層疊疊,如同煙霞,踏空而起,重新進入飛宮中。
轟隆隆,
悶沉沉的雷音中,飛宮飛入虛空裂紋,須臾后,如同豎瞳般的裂紋由濃轉淡,很快就消失不見。
來的匆匆,去的果決。
亭中安靜下來。
有枝葉的冷光,浸過小窗,到地面上,如同魚龍舞。
好一會,周如華踱著步子,妙音叮當,串串涌珠,道,“陳道友真是很自信啊,十之七八,這個我們都是沒有想到的。”
其他人都是暗自點點頭,不管是他們要給宗門怎么匯報,有怎么的立場,但都是覺得帝君之位的爭奪撲朔迷離,混沌一片,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可是陳巖的話,卻完全不一樣,話語雖少,但流露出一種肯定,言之鑿鑿,不會改變,真是讓人非常意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