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語一落,太始按筆,黃金為書,白玉為簡,勾勒鳳紋龍章,字字珠璣,綻放光明,然后飄落組合到一起,凝成一個圖案。
正中央,是古樸的真陽兩個字,清氣上升是天,濁氣下沉為地,天地相對,乾坤在握。
圖案似虛還實,似緩實疾,打入到龐大的斧頭中。
圖案進入斧頭中,轉瞬消失不見。
陳巖手下不停,動作繼續,不停地打出圖案,打入斧頭中。
陳巖一次接一次,一下接一下,他靈臺中有燦光乍現,身后的太始世界的影子浮現,能夠感應到隨著時間的推移,對面斧頭身上傳來一種嘩啦啦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像是瀑布一般,但更確切的講,更像是體內血液瘋狂流動的聲音,如同自冬眠中醒來,在活動身體。
只是這個聲音,實在是太大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陳巖在這個過程中,已經不覺得時間的流逝,他只是非常專心全力以赴。
轟隆隆,
只聽一聲黃鐘大呂一般的聲音傳來,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斧頭倏爾變化,輕輕一搖,金光環繞,龍鳳呈祥,變成三丈大小。
再然后,沉沉的語氣,攜帶著一種厚重的金屬質感,道,“又醒來了。”
“真陽開天斧?”
陳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
只見真陽開天斧橫在半空中,金燦燦的光暈,高有丈許,執彩旄之節,熠熠光彩,彌漫上下,在其中,隱有一個人影,由虛化實。
仔細看去,這是一個中年人樣子,頭戴真陽之冠,身披玄璚鳳紋仙衣,佩金剛靈璽,雙眸炯炯。
天光照在眉宇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厚重。
是的,就是厚重。
厚重到無法想象,包含著無盡開辟世界之力。
中年人目光一轉,已經看到陳巖,道,“是你喚醒了我?”
“不錯。”
對于這樣的明知故問,陳巖云袖一擺,明眸如秋水,聲音平靜,道,“道友看一看左右,難道有別的人不成?”
“嗯?”
真陽開天斧聽了這話的語氣,微微一愣,在他的記憶中,任何喚醒自己的人都是戰戰兢兢,姿態放得很低。
“這個家伙,”
真陽開天斧目光下照,落到陳巖的身上,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眼前之人身上的氣機沉凝如淵,萬氣盤踞,如寶傘,似寶幢,橫在四下。
這樣的氣機,充塞于上下左右所有時空,很是深沉。
就是他,都覺得看不出對方的深淺。
“有點不對勁。”
真陽開天斧看著陳巖,眉宇間閃過少許的疑惑和凝重。
“這個紀元,”
真陽開天斧念頭一動,自有卦象衍生,重重疊疊,圈圈暈暈的,他只是瞬間就明白到了紀元中,自己該這時候醒過來,但喚醒自己的人不太對。
陳巖站在對面,看著前面的真陽開天斧,他同樣沒有說話,冥冥中有感應,這件法寶應該有陳家不知道的秘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