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下。
疏影橫斜,水光如霜。
粼粼的漣漪暈開,倏大倏小,相互碰撞,無聲無息。
寶池中的蓮花盛開,千姿百態,香氣氤氳。
許飛瓊乘在青鳥的背上,美眸晶瑩,穩穩端坐,低飛而行,能夠聽到不少侍衛的天兵天將都在小聲談論古天庭,興趣盎然。
這樣的聲音很小,不會被外人所知,可是卻一一照映在天仙的神意中,纖毫畢現,清楚明白。
“崇古派鼓吹這個是真的拿手。”
許飛瓊將所有都看在眼中,裙裾扶蘇,暈著光彩,他們巧妙地現在天庭遇到的危機四伏的局勢和古天庭萬仙來朝的盛世對比,讓人的心中,自然而然對古天庭有一種向往。
在仙凡中,無論什么時候,只要對現實不滿,就會對過去的輝煌有更深的緬懷。
而崇古派通過一系列的動作,放大了這種緬懷,引來了期望。
“真是有趣。”
許飛瓊一拍青鳥,仙禽展翅橫空,曳著長長的彩光,似緩實疾,向正東方過去。
時候不大,許飛瓊落入園中。
見竹樹叢雜,松柏森郁。
徑滿霜石和綠苔,青碧浸水,幽靜冷寧。
陳巖負手而立,金燦燦的光暈升騰,只能模糊看到一個影子,只有眸子清亮,有一種洞徹的自然。
感應到人來,陳巖轉過身,看向許飛瓊,道,“現在天庭聲勢如何?”
“如火如荼,”
許飛瓊用手捋了捋青絲,精致的玉顏上有笑意,道,“不敢說人心所向,但不少人都認可古天庭的強大和榮光。”
陳巖點點頭,只要眾人認可古天庭,那么作為古天庭強大的標志之一的萬仙來朝就能夠在天庭引動一股思潮。
“可以了。”
陳巖若有所思,神意一引,化為曲柄玉如意,龍鳳之紋篆刻在上面,字字珠璣,熠熠光明,只是一躍,就跨過時空,來到中天殿里。
魏博昔頭戴法冠,身披寶華仙衣,眉宇青青,眸子有神。
他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靈鹿在松下嬉戲,偶爾傳來三兩聲蟲鳴。
郁郁的生機彌漫,如煙似霞。
“東御中,”
魏博昔發現神意如如意,橫空降臨,踏前一步。開口說話。
“魏道友,”
陳巖的神意化為玉如意,熠熠生輝,照亮四下,灑下重重疊疊的清光,有聲音傳出,道,“現在天庭已經烈火烹油,人們對于古天庭的標志之一的萬仙來朝心有期望,準備工作應該是妥當了吧?”
魏博昔聽了,就是輕輕一笑,他對最近崇古派的行動非常滿意,道,“我正要找東御中談一談,現在時機成熟,可以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