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了很多,但低估了陳巖的實力。
結果就是,自己給人家的下馬威,被對方輕松化解,反而給自己一方一個十足的下馬威啊。
“周道友,古道友,”
陳巖目光一掃,凜然有威勢,從玉輦上起身,踱步下了,大袖搖星,日月在身,慶云在頂門,清亮如水,他面上帶笑,道,“我是陳巖,冒昧拜訪,還請兩位道友不要見怪。”
周如華神目如電,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與對面的人抗衡,道,“陳道友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只是沒有想到,今天見面之后更令人震驚。”
周如華神情變冷,凝若霜雪,道,“沒想到道友早已經晉升天仙,法力還是如此之驚天動地,難怪有底氣串聯其他宗門。”
他的聲音不小,如同雷霆,有一種攻擊力。
毫不客氣,直指出陳巖最近一段時間在他們太虛千幻道的地盤上興風作浪。
“周道友言之過已,”
陳巖不慌不忙,溫潤如玉,給人一種八風不動的從容,道,“我只是慣例拜訪一下玄門同道,聊一聊最近三十三天的形勢,何談串聯?”
陳巖侃侃而談,身上籠罩著金光,湖水碧綠,映入眉宇,金青交暈,如輪輝映,道,“再說了,各位玄門同道都是精明強悍之輩,即使是我有佛門的舌綻蓮花之神通,也不能左右他們的意志。他們做出的決定,只能夠說明他們有自己的想法。”
周如華被陳巖這段話噎得就是一愕,對面的話雖然似是而非,但不是沒有道理,還真不好反駁。
周如華目光一掃,見自家師弟沉默下來,稀稀疏疏的星光照耀在身上,卻給人一種冷寂的感覺,知道自家師弟深受打擊。
他沒有去管,這是自己的心結,要是走不出來,別說是以后沖擊天仙,就連修為都得停滯不前,這是自己的事,要自己面對。
周如華看向陳巖,沒有管其他,而是沉著聲音,開門見山地問道,“陳道友此來,可是來耀武揚威的不成?”
天仙之怒,貫通時空,充塞上下。
離得近的沈復只覺得自己像是置身于冰窟中,神骨俱冷。
陳巖大袖一揮,冬去春來,冰皮已解,粼粼的水光泛著霜色,卻已不寒冷,而是精致非常,郁郁生機勃發,笑道,“我可是帶著誠意上門,只是周道友認定我是惡客而已。”
陳巖目光晶瑩,非常坦然,道,“道友心中認為我是敵,自然是看我們百般不順眼。”
“嗯?”
周如華微一沉吟,仔細打量著陳巖,發現對面這個太冥宮的假想敵身上確實是沒有太多的敵意,他神情上的霜色斂去,換上平靜,道,“那不知道陳道友所來是何事?”
陳巖展袖坐下,舟在湖光上,搖曳生姿。
滿滿的星光壓船,讓所有的人身上都彌漫著一層輕紗。
乍一看,如詩如夢,如夢如幻,如幻如畫。
非常美麗,非常自然,非常精彩。
陳巖自顧自坐下,用手一招,銅壺拿到手中,自壺口激射出一道水線,徑直落到茶盞中,水花冒出,香氣飄出。
從從容容,平平靜靜。
周如華看到眼中,靈臺之中有靈光升騰,然后化為無形之法劍,斬去所有的負面情緒。
他已經發現,自己被陳巖這個突如其來的下馬威讓自己的心情有點亂,這不可避免地影響了自己,從而使得自己落入了下風。
這不是自己應有的表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