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月自西來,。
春蘿縈水,碧浸白波。
須臾之后,似是有石子落入其中,和水花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在聲音中,水紋漣漪一圈接一圈地暈開,然后層層向上,似是小荷漏出尖尖角,有一青鳥出現在園中,形似仙鶴,紅頂長尾,烈焰環繞。
青鳥的背上,有一個倩影,輕紗罩面,身段風流,有留香氤氳,宛若朝霞。
女仙云袖一擺,從從容容下來,和在場的三位天仙打了個招呼,安安靜靜入座。
“許仙子也到了。”
陳巖看著最后到來的女仙許飛瓊,點點頭,這位女仙在天庭之中向來是與世無爭,從來不參與任何的斗爭,實際上卻是和玄門因果很深。
“三位,”
陳巖將在最近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最后提到四位帝君的金榜詔書,用金石般的聲音下了決斷,道,“本座要重登帝君之位,這第一步要辦的漂漂亮亮,爭取占領先機。”
他的聲音在園中激蕩,從水上,到池前的松色上,到嶙峋的石色上,帶著堅決,堅定,不容改變。
“有這樣的事。”
陳林泉坐在云榻上,周匝身在滿月,晶瑩無塵,金睛綻放出耀人的光彩,他聽完陳巖的話,聲音沉沉的道,“按照東御中的話來講,要競爭帝君之位,確實是要行動起來。”
魚焦山和許飛瓊沒有說話,但一個人天門上慶云清清亮亮,金燈瓔珞,光暈升騰,另一個則是瀲滟有光,層次交橫,彌漫四下。
兩人的氣機都有所波動,顯而易見,都不是像表面那樣平靜。
即使是他們,對于關系到帝君之位的爭奪,也無法無動于衷。
可以講,在三十三天的修士眼中,帝君的位置可謂是奮斗的終極目標,它代表著力量,權勢,運氣,等等等等。
陳巖環視四下,眸子之中,光明大作,很有一種咄咄逼人的銳利,開口道,“魚焦山坐鎮天庭,負責溝通內外,陳道友和許仙子跟我下界走一趟。”
陳巖云袖搖擺,虹霞滿衣,彩光森立,用很有氣勢的語氣道,“這次的行動,我們要獨占鰲頭,借此告訴所有的競爭者,他們都是癡心妄想,帝君之位以前是我的,以后肯定還是我的!”
他這一番話,斬釘截鐵,不容置喙,充塞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自信。
魚焦山身為天庭的天仙,和玄門仙道的天仙不大一樣,他更信奉強權和力量,聽到這樣的話,心情澎湃,于是接口道,“大人放心去做事,天庭之中的事務交給我,我肯定會打理地滴水不漏。要是出了差池,大人唯我是問!”
魚焦山是紫陽的嫡系,無論是外界公認,還是自己以為,都是不可動搖的,他同樣是最希望紫陽能夠重登帝君之位,到時候他這樣的鐵桿肯定會水漲船高,再上一步。
到時候,他就不會是天庭中普普通通的天仙,而是真正執掌大權,位高而權重。
“好。”
陳巖對于魚焦山的能力和動力都不懷疑,他點點頭,道,“那你就好好辦事。”
“兩位,”
陳巖對陳林泉和許飛瓊道,“我們要盡快收拾妥當,盡早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