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花竹扶蘇,稀疏有致。
松籟聲聲而來,水中蓮花盛開,香氣馥馥。
花蕊之上,世界之影生滅不定,周而往復,日日更新。
少年金仙端坐云榻,法袖搖擺,風姿如臥云餐雪,天地都愧其塵埃,又精致如蘊玉含珠,光彩奪目。
他輕輕一笑,聲音在日月中流淌,像是清清亮亮的泉水,煮沸之后,浸染茶香,道,“道友說的不錯,我們也是為仙道玄門計。”
“既然如此。”
少年金仙劍眉一軒,背后的寶氣流轉,亙古星空鋪開,倏爾一轉,化為一只大手,上面紫青紋路交織,縱橫交錯,玄妙神秘。
大手一翻,瞬間就出了道場,時空都在大手之中了無痕跡。
下一刻,
龐大無匹的大手已經降臨到幽冥,任何的死氣,尸氣,怨氣,鬼氣,陰氣,等等等等,在大手面前都像是積雪遇到了驕陽,立刻融化。
大手橫推萬古,不可阻擋的向前,很快來到一個宮殿的上空。
這個宮殿,四四方方,幽幽沉沉。
自上而下,鐫刻著莫名的黑紋,古樸而蒼老,神秘而浩瀚。
有八尊黑龍,護佑四方,大大的頭顱,像是代表著真正的黑暗,吞噬所有的光明。
咔嚓,咔嚓,咔嚓,
大手一到,金仙之力,規則自生,即使是這神秘的建筑都抵擋不住,外面的八尊黑龍哀鳴一聲,化為齏粉,而宮殿的表層被層層剝離,顯出里面的本質。
原來在最里面,有濃的化不開的幽暗,托舉法寶,交織生死規則,不可測度。
“長生,”
這個時候,一聲斷喝傳來,超越速度,超越時空,幽幽的黑夜掀開序幕,瞬間化為剪刀般的披風,上面染著血痕,狹長而妖異的眸子睜開,充塞著殺戮和血腥的情緒。
來人擋在大手面前,幽深的暗黑之力攪動,化為龍蛇,仰面嘶鳴,開口道,“長生道祖,你什么意思,居然敢來要摧毀此寶?”
“哈哈,”
大手之后,是少年金仙道祖的笑聲,沒了剛才浸染的茶香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月光下,凄美的秋色中,令人神骨俱冷的殺機,道,“你們幽冥這么多年暗地里的小動作,真以為我們等人都是睜眼瞎,視而不見?只是以前不想管罷了。”
“現在正要離開,趁此機會,來個了結!”
“時運不到,你們都得老老實實的。”
聲音不大,平平淡淡,但自有一種言出法隨。
說的話,就是事實,就是真理。
不容質疑,不容改變,不會變化。
“大言不慚。”
在幽暗之中的來人同樣是道祖身份,他冷笑幾聲道,“長生道祖,你雖然得道比我早,但在我的庇護下,想要毀滅此寶,是癡心妄想。”
金仙道祖,不同凡響。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已經是化身規則,不死不滅的存在。
任何的神通,任何的道術,任何的法寶,在他們的手中都能夠化腐朽為神奇,抵達本質。
他們要是真交手,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分出勝負。
“是嗎?”
正在這個時候,幽冥之上,綻放出三千的光明,只有半畝,不大不小,里面是景象生滅,有青蘿對月,青意惹人,有瀑布清泉,閑聽鶴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