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扁舟,一壺酒,一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去曉來,已到日出時候。
剛開始之時,只是山頭之上,騰起淡淡的紅暈,很不起眼,須臾之后,就有萬丈的金光躍出,激射下來,投在江面之上,氤氳出明燦燦的霞色。
金白祥光,鋪在水面,交織出錦繡圖畫。
真的是,美輪美奐,堂皇大氣。
正在此時,天穹之上,紫青之氣大盛,左右一繞,凝成高高的華蓋,上懸寶珠,照徹四方,有一種不可阻擋的光明,誅邪辟易。
華蓋之下,立有一人,看上去像個青年人,銀白的頭發垂到肩膀上,眉生鳳紋,顧盼之間,自有光輝。
來人一步來到青玉葫蘆上,斂去異象,對蘇幕遮抬手道,“蘇兄。”
“是秦兄到了。”
蘇幕遮還了一禮,笑容滿面,道,“請坐。”
“好。”
秦士臻展袖入座,背后江水滔滔,魚龍浮現,上映空明,下連幽深,天仙之姿,無與倫比。
兩人寒暄之后,步入正題。
蘇幕遮看著江水,粼粼有光,像是錦鯉搖鱗,開口道,“秦兄此來,可否是為了陳巖?”
“不錯。”
秦士臻眸子有光,照徹四方,道,“沒想到陳巖凝結先天道果,再加上在三十三天出乎意料的成功,現在氣勢太盛,不是其他競爭者之福。”
“銳不可當啊,”
蘇幕遮笑了笑,想到秦家這么多年的布局,有理由比自己一方著急,于是問道,“那么依秦兄的意見,我們該怎么做?”
秦士臻早有考慮,說話不疾不徐,有一種智珠在握,道,“即使是在我們太冥宮,上萬年來,我也不記得有人能夠得先天道果之意,這真的是非同凡響。”
“可以說,陳巖現在是宗門的珍寶。”
“這么一來,陳巖就不適宜再去危險重重的三十三天了,畢竟那里太過危險,要是真有個不測,對宗門來講損失太大。”
蘇幕遮聽了,目光一亮,緩緩道,“好不容易出個先天道果,要是折損了,確實是要悔之晚矣。”
“是這個道理。”
秦士臻說話不快,很有說服力,道,“陳巖凝結先天道果不容易,我們要好好保護。所以,我準備向掌門提議,將陳巖從危險的三十三天調回來,讓他安安穩穩地待在山門中,安心參悟玄功神通。”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陳巖很年輕,可能考慮不詳細,不周全,我們身為前輩,要查缺補漏,要愛護后輩。”
這一番話,說的是冠冕堂皇,正氣凜然。
要是局外人,見到這一幕,恐怕要贊嘆一聲,真的不愧是前輩天仙,真的愛護宗門的晚輩。
不過蘇幕遮卻是心如明鏡一樣,對秦士臻的真實用意一清二楚。
自從陳巖彎道超車,一躍成為門中年輕一代競爭天仙大位最耀眼的其中之一后,門中上下都是將陳巖的修煉過程審查了一遍又一遍。
眾人都一致認為,陳巖有在復雜局面中扭轉乾坤的強悍本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