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湘子有了疑問,自然要問出口來,他看向為首的三位師兄,道,“可是即使是以藍師兄的神通無雙,可是對上太冥宮的半步天仙,不也應該是先立足防守,守得住,才轉守為攻啊,怎么上來就打的難解難分?”
他在太冥宮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像是太冥宮這個龐然大物中的半步天仙,絕對是諸天之中半步天仙中層次很高的,玄功,神通,法寶,都是頂兒尖的。
“藍師弟的十二玄玄分化萬千,歷經紅塵滾滾,不知道多少歲月才能成就,確實是不得了。”
鐵拐李拄著鐵拐,上面掛著的丹藥葫蘆放著赤紅的光,有藥香彌漫四下,丹丹紫紫的,他皺了皺眉頭,然后舒展開,道,“以藍師弟的境界修為,全力施展,應該能夠抵擋住半步天仙的雷霆一擊。不過現在這個場面,可不是藍師弟決定的,而是對面之人有意為之。”
“對面之人有意為之?”
何仙姑側過身子,歪著腦袋,略有不解。
“是啊。”
鐵拐李一拄拐杖,發出一聲鏗鏘之音,像是鐵騎突起,振聾發聵,道,“對面之人,舍去自己的道果本相和世界之力,完全是用真仙三重的力量在和藍師弟斗法。”
“什么?”
何仙姑一聽,美目睜大,玉顏上滿是不敢相信,道,“現在玄門各派,無一人勝出,只剩下最后的陳巖一人,他要是敗了,玄門各派在東荒的局勢就會大動蕩。”
何仙姑咔嚓一聲,不小心,將手中的竹子折斷了,露出嫩綠的斷口,新雨細細,風姿而上,蹙著黛眉道,“這個時候,陳巖可謂是眾人的心系在他的身上,他應該全力以赴取勝,甚至不擇手段,怎么還會自廢武功?”
“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何仙姑以己度人,思量道,“莫非陳巖的腦子是被張師兄的白驢踢了不成?”
張果老的小毛驢似乎能夠聽懂人言,它叫了幾聲,甩動尾巴,表示自己安安分分的,和這件事無關。
鐵拐李聽了,就是一笑,道,“師妹你真是異想天開,有趣的很。”
他看向場中,頓了頓,道,“我倒是能夠猜出陳巖的幾分心思。”
何仙姑好奇,催促道,“師兄快說快說。”
張果老和曹國舅的目光同樣看過來,他們也是有自己的猜測。
鐵拐李面容丑陋,可是說話卻是細聲細語,道,“你們想一想,我們在東荒行事,和玄門各派交手之時,是怎么做的?”
“怎么做的?”
何仙姑先是一愣,道,“我們是全贏了啊。”
“不對。”
何仙姑剛說完,識海中靈光一閃,有了猜測,脫口而出,道,“我們在斗法的時候,都是壓制自己的修為境界,和對手保持一個層次。”
“對。”
鐵拐李點點頭,表示贊同,道,“為什么我們這么做?”
“因為我們是上洞八仙啊。”
何仙姑抬起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我們要贏,就要贏得堂堂正正,讓人無話可說。”
“陳巖應該也是這么想的。”
鐵拐李補充一句,戛然而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