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記憶,很可能是八仙游戲人間的小故事,都只是霧里看花,并沒有多少參照價值。
而修為到了現在的地步,只有自己親眼見到,才會真實。
陳巖將諸般的念頭壓下,展顏一笑,道,“最近耳邊總是聽到八位的消息,真的是如雷灌頂,皓月當空,耳朵都要出繭子了。不知道八位泛舟東荒,可否盡興了?”
聲音不大,但吐字如玉,正好傳到八人的耳中。
“哈哈,”
鐘道人開朗一笑,虬眼龍髯,自有風采,道,“東荒風物,已經看個七八不離十了,果然是造化鐘秀,美輪美奐。”
“只是,”
鐘道人目光清亮,掃過在場眾人,道,“還未和各位玄門同道切磋,要是現在走,不是十全十美。”
“機會難得。”
鐘道人侃侃而談,笑容滿面,道,“難得能和諸位同道談法論玄,要是錯過,真的是太遺憾了。”
“這么說來,”
陳巖同樣是笑容相對,道,“八仙戀棧不去,還是要和我們印證所學了?”
“不錯。”
鐘道人點點頭,道,“談玄論法,交流所學,人生一大快事。”
“好。”
陳巖目光晶瑩,身后的太冥真水激蕩,有澎湃水音,道,“能夠有一個和八仙交流的機會,我們也是求之不得。”
鐘道人頂上有慶云升起,五色毫光騰空,暈彩如瓔珞垂落,稀稀疏疏,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自有經文吟唱,道,“只要你等能夠贏一場,我們就退出東荒。”
“真是大氣。”
陳巖知道,以八仙的身份和他們交手,有以大欺小之嫌疑,但加上這個前提,就不一樣了,于是道,“要是我們敗了,就會接引鎮海神針的力量降臨。”
兩個人有了約定后,陳巖回歸隊列,環顧左右,對眾人道,“不知道哪一位道友先出手?”
虛西溪扶正道冠,星辰環繞,串串如珠,叮當作響,道,“我早就聽說過八仙大名,難道有這樣的機會,不容錯過。”
陳巖點點頭,叮囑道,“虛道兄,務必小心。”
“知道。”
虛西溪答應一聲,腳踏星斗,清光自上而下,彌漫左右,凌云千尺,他昂然而出,朗聲道,“在下星河宗虛西溪,不知對面那位道友前來指教一二?”
“星河宗的人,”
鐘道人看了一眼,然后對韓湘子,道,“韓師弟,交給你了。”
“得令。”
韓湘子唱了個喏,頭上戴著道冠,身披法衣,上繡白鶴,手持洞簫,出列之后,向虛西溪道,“韓湘子,見過道友。”
“請。”
“請。”
兩人簡單寒暄之后,開始動手。
“咄。”
虛西溪肅然相對,手一揮,天穹倏爾一暗,像是所有的光明隱去,只剩下一顆大星掛于其上,旋即有萬萬千千的星矢自上面激射下來,密密麻麻的。
萬千的星矢,上面鐫刻有神秘的花紋,隱隱還有星神的經文纏繞,劈頭蓋臉,不可抵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