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盯著在場中正在逐漸消散的地獄黑色火焰,其中有灼燒感,但同樣陰冷。
要不是看到火焰尚在,他們還以為剛才出現了錯覺。
陰司之人,望風而逃?
眾人不愿意相信,但事實如此。
青銅冥馬腳踏地獄火焰,口鼻中吐出白氣,蟠曲似寒驪,夭矯升騰,冷光照人,映入到車廂中,垂出青年人的面容,慘白嚇人。
青年人沉默了許久,才一抬手,發髻散開,自其中躍出一道劍影,左右一繞,化為一個模糊的人影,雙鬢霜白,沉穩有度。
人影出現之后,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道,“早知道陳巖在三十三天的東荒風生水起,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四象寶界。”
青年人開口說話,問道,“以你附身之力,也對付不了他?”
“呵呵,”
人影一笑,聲音滄桑,道,“你我之力,自然可以橫掃所有真仙,不過陳巖已經是真正的半步天仙,道果本相,世界之力加身,橫推乾坤。”
人影說話,慢條斯理,從容不迫,道,“你不要不甘心,我們退走是好的,不然強留下來,恐怕會被對方打爆。”
“剩下的那些人,要是不知進退,恐怕就要倒霉了。”
青年人沒有再說話,用手一引,人影化為一根木簪子,他接下來,重新插入發髻中,閉上眼。
嘩啦啦,
青銅冥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揚起,躍入到陰陽交界,然后滾滾的黑水涌來,將之收入里面。
陰司之人入幽冥,上空懸的雷霆散去,恢復晴空。
且說山前,竹林森森,松柏搖曳。
浩渺水光自下方池中激射,千千百百,懸若鏡面,照出眾人。
陳巖臨風而立,眸如星辰,看向在場的人們,開口說話,道,“兩界石已入我手,你等退去吧。”
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有平平淡淡,蘊含自信。
言出法隨,不容置疑,正是如此。
東極門的王景春用手扶著眉心,廣額似玉,閃爍著智慧的光暈,他正在思考,太冥宮陳巖這個名字,自己似乎有印象。
他記憶中非常模糊,只有零星的片段,但能夠讓陰司之人聞風而逃,顯然不是簡單之輩。
要知道,陰司之人,居于陰面,可從來都不是好惹的。
“太冥宮的人,”
王景春雖然也惦念兩界石,但對方是玄門大宗之人,還是最為頂尖的幾個宗門之一,作為同道,可不好說話。
玄門同道,或者說無上大教之間,都有自己的默契。
反正有龍族,有魔道,他們肯定不會甘心的,自己見機行事就行。
聽到陳巖的話,龍族青年提著半人高的大弓,踏前一步,眼瞳中射出金光,金燦燦的,宛若赤金,他聲若金鐘,在谷中回響,道,“兩界石雖然在你手中,但要穩穩當當的,還得要過我們所有人一關。”
龍族青年在說話的同時,也在調整自己的呼吸,一呼雷霆環繞,一吸日月倒影,手中的大弓也開始閃爍光輝,龍吟驚天。
“看來要穩穩當當地拿到兩界石,是不僅要拿到,還要順利離開此地啊。”
陳巖悠悠然說著話,真水激蕩。
“想走?”
龍族青年一聽,身子一顫,力量繃緊,弓弦拉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