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寧郡主看了看天色,招呼一聲,頓時自西坡洞中升出團團簇簇的明光篆文,一個接一個,大有半畝,瑞氣環繞,吉光凝紋。
在上面,都是法衣高冠之士端坐,天門上的云光如瓔珞珠簾,絡繹不絕。
乍一看,真法派的聲勢之大,僅次于太冥宮。
原因很簡單,包括棲寧郡主在內真法派上下,都以為他們會成為這次行動的主事人。
作為主事人,當然要有領袖的表率,出動的人數當然不能少。
只是計劃不如變化大,他們真沒想到,自家的棲寧郡主沒能徹底壓伏陳巖,到最后,還是太冥宮領袖群倫。
對于這個,真法派做法也很大氣,他們并沒有因為自己一方丟掉領頭的機會而故意削減人數,而是按照原計劃準備的人手全部出動。
且說陳巖,坐在大哉九真天玄宮中,周匝是玉樹寶竹,懸掛著金燦燦的琉璃神燈,晶瑩的燈火垂到地面,通徹四方。
他微微瞇著眼,手中掐著道訣,要演算這一行的成敗。
只是水光剛起,突然之間,憑空降下一道天柱,浩浩蕩蕩,彌天極地,上鎮罡云,下理風云,凝固時空乾坤,封住因果糾纏。
天柱一轉,只聽咔嚓一聲,所有的卦象化為破碎的鏡光,向四面八方飛去。
“果然是這樣。”
陳巖皺了皺眉頭,散去神通,抬頭看去,鎮海神針立于東荒之上,吞吐云氣,巍峨不可測度,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和東荒的地氣天運相連,逐漸影響到天機變化。
在鎮海神針的影響下,想要演算天機,變得越來越困難。
“長此以往,怎么得了?”
陳巖站起身,走來走去,念頭起伏。
到現在為止,天庭并沒有太過強力的人物入場,但一個鎮海神針則是鎮壓乾坤,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這個重寶的威能,借助東荒的地氣天運,正在與日俱增。
要是真到有一天,此寶成為東荒的根基,那么玄門各派就會不容于天地,被排斥出去。
“等解了天上仙府之圍后,就要考慮鎮海神針了。”
陳巖走來走去,驀地想到當日自己闖陣之時鎮海神針的意外變動,不知道到底是何因何果,要是自己能夠得知的話,或許可以有另外的思路。
徐星星卻是在蹦蹦跳跳,一邊晃著大腦袋,一邊繞著陳巖轉圈,道,“想不到,你都窺見自己道果了啊,哎呀呀啊,哎呀呀啊。”
徐星星面上的表情很豐富,自從上天宮來后,就在哇哇怪叫。
那個夸張,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好了,”
連坐在秋千上抱著大胖娃娃玩耍的戚小天都看不下去了,她送了徐星星一個大白眼道,“你在宗門中,又不是沒有見過天仙大能,那時候也沒見你這么激動啊。”
“那怎么能一樣,”
徐星星搖頭擺尾的,門中的天仙確實是偉岸浩瀚,不可測度,但他大頭童子以前之時還有幸聽過道祖講法呢,現在讓他激動的是,他見證了陳巖的成長。
從在洪荒界的摸爬滾打,在世俗中的掙扎,到現在離天仙只一步之遙,有一種見證傳奇的樣子。
陳巖知道徐星星為何如此表現,他也不管,只是看著外面,用不了多久,就要抵達上林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