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法衣颯颯,踱步來去,他當然知道,有這樣的變化,可不是陳家送的硯臺效果出神入化,更多的還是自己積累足夠。
最為重要的是,自己手中握有的葫蘆藤先天不敗,撥開萬物,其中蘊含的是一點混元先天一氣,有此才可以引出太始之意。
直到此時,才看出先天之寶的珍貴,蘊含先天之法則玄妙。
不然的話,先天之道,混沌難明,寂寥空長,要是沒有媒介憑空參悟,其中的難度,難以想象。
“還有,”
陳巖抬頭看天,冥冥之中,原本的濃的厚厚地像是烏云一樣壓下來的大幕,又掀開了一角,吹來了和煦的風。
風確實存在的,有一種難言的光明。
“天機有變,”
陳巖正式凝結出自己的道果雛形,知道是天時到來,恰到好處。
“能夠影響到先天大道的,”
陳巖來回走著路,目中有沉著幽光,有一種恐懼,又有一種喜悅。
云浮居。
月光照在松柏之上。
葉子扶搖,光影稀稀疏疏地在地上,像是霜雪。
銅鼎中的香氣裊裊升騰,如煙似霞。
陳鶴年坐在云榻上,背后是垂地的屏風,在其上,是仙真長生圖,寥寥幾筆,淡泊明志。
他正皺著眉頭,面容冷冽。
好一會,陳鶴年開口,道,“守正長老還是那樣?”
說話的是個少年人,看上去很精神,不過現在說話很小心,道,“守正長老說咽不下氣,還要聯系家族,請求高層裁決。”
陳鶴年搖搖頭,這樣的性子,真是一個奇葩,要不是有家族的庇護,恐怕早死個七八次了。
“不用管他。”
陳鶴年擺擺手,冷哼一聲,道,“現在最為重要的是,要盡快選出幾個人,過幾日要隨陳巖離開。”
他看著對面的少年,道,“出去的人,以你為主,所以你的意見很重要,不要怕多說話。”
“我知道。”
少年人身姿挺拔,有一股子銳氣,眉眼間和陳巖有三四分相似,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已經知道陳巖和家族的淵源,而以他為首的幾人跟過去,即可以充當陳巖的手下,也可以作為觸角打入太冥宮。
聽上去很簡單,但難度不小。
將來就是有去無回,也是有很大的可能的。
“擔子很重,”
陳鶴年當然知道這任務不簡單,和顏悅色地道,“但只要你們能夠做出成績,家族肯定不會吝嗇賞賜,以后前途光明。”
少年點頭稱是,要不是有很大的好處,他怎么會愿意冒風險接下這前途未明的任務?
“你,”
陳鶴年剛要說話,突然之間,若有所覺,抬起頭,目光如同雷霆一樣,看向一個地方。
“剛才,”
陳鶴年盯著那個軒亭,目光涌動,剛才他分明感應到一股恐怖的氣機一閃而逝,幽幽深深,難以測度,像是在天地初開之時,混混沌沌。
“到底是什么?”
陳鶴年的神情捉摸不定,他可是知道,陳巖說是要閉關,就是要用家族中送來的硯臺,可是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動靜?
莫非陳巖通過激發硯臺的力量,得到了什么不為人知的大好處?
至于房中的少年人,則是一頭霧水,看著陳鶴年走來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