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時,大哉九真天玄宮不停,曳著彩光,向東北隅方向繼續飛行。
不知何時。
天光自上面傾斜下來,像是珠簾瓔珞。
風吹而動,颯颯有音。
陳巖驀然睜開眼,從那種玄妙的境界中清醒過來,只覺得身輕體健,精神抖擻。
“快到地方了。”
陳巖掐指一算,喃喃一句。
正在此時,外面有打斗之聲傳來,余波像是焰火升空,連綿一片,將四下氤氳出一層赤紅之光,隱隱之中,還有星輝閃爍。
“是什么人?”
陳巖目光一動,抬眼看去。
半空中。
兩人并肩而立,一個是身披橫云天罡法衣,眉清目秀,只是腦袋略大,另一個則是紅裙少女,黛眉彎彎,大眼睛中透著機靈古怪。
紅裙少女手掐腰,扁著小嘴,瞪大眼睛,即使是發怒,聲音也是清清脆脆的,斥聲道,“對面無恥的家伙,為何搶奪我們的法寶?”
“什么叫你們的法寶?”
對面是一群人,為首的是個青年,金冠錦衣,神態沉凝,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感覺,他大袖飄飄,身上的法力激蕩,如輪如暈,困住一個漁鼓法寶,道,“此寶與我有緣,正該我得,休要在這里胡攪蠻纏,還不速速退去!”
“睜眼睛說瞎話。”
紅裙少女像個小辣椒一樣,完全不顧對面人多勢眾,還是真仙的身份,她纖纖玉手指點著,道,“分明此寶是沖我師弟而來的,你見財生貪心,硬生生奪去,以大欺小,真不要臉。”
“放肆。”
陳飛揚沉著臉,大手一擺,有風起云涌之勢,要不是兩人身上玄功純正,看上去像是名門大宗的弟子,他早就一巴掌將之拍成肉醬了,道,“別不識好歹,快快離開。”
至于陳飛揚為何不問兩人的身份,原因也是簡單。
他今日做的事情不光彩,要是以后真有了不可測的變化,反正不知道身份,也可以用一句不知者不怪來推諉。
這就是陳飛揚的謹慎之處。
“給我拿回來。”
紅裙少女從小到大在宗門中順風順水,哪里被人搶過法寶,即使是陳飛揚自覺謹慎,沒有奪寶殺人,但她還是覺得委屈,擋住陳飛揚等人的去路,道,“把法寶給我拿回來!”
“不識好歹。”
陳飛揚大怒,面上浮現出青光,如同寶輪,他大袖一揮,澎湃的法力激蕩,如同龍吼一樣,沖著紅裙少女一吼。
轟隆隆,
吼聲如雷,凝成宛若實質的音波,重重疊疊,又像是山岳,有實質,壓了下來。
真仙一怒,非同凡響。
氣機鼎沸,天翻地覆。
眼看攻擊澎湃激蕩,撲面而來,紅裙少女根本來不及,眼看就要被音波卷裹過去,正在此時,她天門上靈機如花,托舉出一個寶盒,長有半尺,高有三寸,周匝纏繞復雜的花紋,幽幽深深,不見其底。
在其上,花紋層疊,凝成華蓋,無窮無盡的祥瑞之氣自上面垂落下來,叮當作響。
寶盒一動,將音波擋住。
可是即使是這樣,紅裙少女也被龐然大力擊退。
“師姐,”
另一人上前一步,擋住徐飛揚,大大的腦袋搖動著,手探在袖中,隨時準備發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