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不是信口開河之人,他既然說出口了,就是十拿九穩。”
元天都皺了皺眉頭,然后舒展開,緩聲道,“只是這個消息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我們完全被蒙在鼓中的。”
“要是陳巖從太冥宮得知的還好說,要是他從天庭中得到的消息,那就值得玩味了。”
徐乘鶴這么說當然是有原因的,三十三天中的天庭可是鐵板一塊,像他們這些進入東荒的玄門在其中根本沒有任何的根基。
這樣的局面下,要是能夠在天庭打開路子,那真的是無與倫比的優勢。
元天都站起身,來閣中緩慢踱步,月如鏡新磨,冷光自小窗投下,落在他的法衣上,云紋起伏,道,“我們盡量和陳巖交好就是了。”
“是應該和他交好。”
徐乘鶴大袖颯颯,是御風乘空,道,“且不提天上仙府和陳巖現在的關系,只陳巖能夠救下谷中玉等人,對我們來講,就是個不小的恩情。”
“想一想,也是驚險。”
元天都走來走去,樹影搖曳,稀稀疏疏像是初妝,他當然知道谷中玉等人的潛力,要是真出了差池,不說不好和門中交代,自己也會內疚不已。
“對了,”
元天都想到一事,提醒道,“陳副殿主既然要聯系其他玄門同道,堅持鼎力合作,這方面我們要全力以赴,提供盡可能地便利。”
“我明白。”
徐乘鶴嗅著茶香和花香,郁郁馥馥,香氣拍人,道,“自從昨日宴席之后,我就吩咐下去,讓宗門的弟子們當做頭等大事去辦,門中的得力弟子現在就在聯系我們附近的幾個宗門,”
“這就好。”
元天都點點頭,他負手而立,目光深深,道,“就是不知道陳副殿主能夠說動幾個宗門了。現在想一想,我們來到東荒之后,就疲于清剿各自勢力范圍內的妖魔鬼怪,也太沒有存在感,是時候發出我們玄門自己的聲音。”
徐乘鶴將最后一杯靈茶喝凈,也拂袖起身,和元天都并肩而立,看著遠處燈火連綿,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樣,笑道,“這就要看陳副殿主的手段了,他這次出來,可不只是要解天上仙府之圍,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領袖群倫,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麻煩。”
當然了,領袖群倫并不是要號令玄門各派,實際上,也根本不可能。
可是如果能夠掀起聲勢,在各門各派留下很深的印象,或者威信,都是很大的好事。
畢竟以后在三十三天的日子還長著,得道才能多助。
“不管能不能成,陳副殿主這眼光見識和魄力,都值得我們學習。”
元天都是三圣門的主事人,想的更多,眸光如秋水,有明瑟透徹之意,道,“說起來,在這方面,我要比陳巖差上一籌。來到三十三天東荒,在三洞臺山定下來后,我就忙忙碌碌,來回奔走,只是太過專注于眼前,而沒有展望全局。”
“天庭,東荒,玄門,我們不能只低頭趕路,也得抬頭看天了。”
徐乘鶴聽了,若有所思,半響后,笑道,“那么這次宗門就由我領隊,讓我去開拓一下眼界吧。”
“這個以后再說。”
元天都擺擺手,同樣笑道,“我也想出去走一走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