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當,叮當,叮當,
在同時,清脆的鐘磬聲響起,虹橋由遠而近,垂落到天上仙府的腳下。
在虹橋之上,開始之時,是如黃豆大小的黑點,細細密密,眨眼之間,就迅速變大,化為人影,華蓋高舉,旌旗扶搖。
十六名道童簇擁一人,頭戴蓮花道冠,身披瑞彩仙衣,眉目疏朗,緩步而行,背后太冥真水幽幽深深,沉浮萬物。
來人到了近前,停住步子,立在虹橋頭上,看向半天上,朗聲道,“對面的可是天上仙府的紀文章紀道兄,在下陳巖,恭迎大駕。”
“是陳巖啊。”
紀文章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動,仔細打量了幾眼,發現此人站在橋上,面帶笑容,可是整個卻深沉如淵水,不見其底,不由得微微一驚。
難怪是能夠壓下葉夢得成為太冥宮在三十三天主事的人,真真是了得。
再想到自己一路上的見聞,紀文章大袖一擺,從容出列,稽首還禮,道,“陳副殿主,叨擾了。”
“紀道兄遠來是客,”
陳巖站在虹橋上,腳下是清清亮亮的水音,左右如輪,神情溫和,道,“還有其他天上仙府的道友們,請隨我到里面。”
風姿特秀,禮儀十足。
孔萊等人看得暗中點頭,太冥宮對于他們天上仙府還是很尊重的。
少頃,一行人來到島中。
陳巖吩咐人領著孔萊等天上仙府的人去安頓休息,他和紀文章兩人到了崖前的小亭,坐下說話。
這個小亭居于崖前,坐觀煙水浩森。
軒窗四開,八面來風。
周匝虬松如大戟,森森而立,晴綠逼人眉宇。
坐在里面,極目遠眺,令人耳目一清。
紀文章身后是山水屏風,穩穩端坐,贊嘆一聲,道,“好幽靜的小亭。”
“東荒之地局面復雜啊。”
陳巖坐在對面,親手沖茶,他提起銅壺,手一傾斜,沸水自壺口下來,落到碧玉茶盞中,滋滋滋的聲音后,郁郁茶香冒了出來,道,“我悲門中委以重任,實在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敢懈怠,今日借著迎接紀道兄,來此亭看景飲茶,也是忙里偷閑,”
“是啊,”
提到這,紀文章深有同感,贊同道,“你我在別人看來,大權獨攬,說一不二,風光的很,可實際上外有天庭威壓,內有地面不靖,真是艱難。”
“所以說,我們兩家得通力合作。”
陳巖目光炯炯,開門見山,道,“現在的局面下,合則兩利,拋棄分歧,取得共識,爭取雙贏。”
“雙贏,”
聽到這個詞,紀文章捉摸了下,笑容里多了三分神意,讓人摸不透,道,“我來的時候,就有合作的想法。現在一路上經過幽云羅域,見到的景象,更加堅定了這個念頭。陳副殿主,你們太冥宮做的很好啊。”
“這次來,我們天上仙府得好好取一取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