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知道,紅兒說這話定然是那王大戶派來說和的,但七月也知道紅兒確實是為潘金蓮好,她的話也未嘗不是對的,以潘金蓮這樣的容貌,今生就注定了不會平靜,她想嫁一個心悅的普通人,但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在這混亂的世道里保護好她呢?到不如給個有錢人當個妾來的干凈。
不過七月不是潘金蓮,她雖然用了她的身體和身份,但是人與人之間的區別不是身體也不是身份,而是思想和知識,同樣的處境,不過是個王大戶而已,七月并不放在心里。只是如今潘金蓮的身體柔弱至極,若是正面相抗,難免吃虧,此時要做的便是拖時間,等著自己實力足以保護自己。
七月想了想笑道“我這也不是不同意,只是擔心主母若是知道了肯定會嫉恨于我的。到時候若是鬧將起來,我該如何自處?而且即便是答應我進了門,若王相公還是如今這般對主母認小服低,以后我也斷然沒有好日子過,要是那樣,我又該如何自處?”
七月這話讓紅兒一愣,她確實沒想到這個。王大戶平時頗有些妻管嚴,要是真鬧起來,難免王大戶就軟了下來,到時候吃虧的也是金蓮。
“那你說怎么辦?”紅兒也沒主意了對著七月問道。
“我說啊”七月想了想后又道“我說此時益緩不益急,還要慢慢圖之,王相公若是真的心悅于我,那我也答應,但卻不是現在。王相公若是先把主母制服了,再來尋我,那我便真心和他好,盡心盡力的伺候他。若是他沒把主母降服了,那我就是寧愿一根繩把自己吊死,也不愿去受那樣零碎的氣,還不如干干凈凈的了結了自己的好。”
紅兒第一次見和自己一向要好的姐妹如此烈性的,便是以前不同意,那也是說一些幼稚的情情愛愛的話,這還是第一次把事情分析的如此干凈利落,甚至連紅兒也覺得七月說的有道理里。
確實,大戶人家的妾可不是都好當的,有多少入了門以后天天到主母那去立規矩,朝打暮罵,連口熱飯都吃不上的。又有多少死的不明不白,一條破草席就卷著扔亂葬崗的。
紅兒從七月這里出去后,便直接奔王大戶的書房去了,王大戶在這里等的久了,早已經心急不已,好不容易把紅兒盼來,便連忙道“怎么樣?她怎么說的?”
“這個”紅兒臉上滿是猶豫,吞吞吐吐的道。
“她不樂意?”見紅兒這樣子,王大戶連忙急著追問道。
“那也不是”紅兒咬了咬嘴唇說。
王大戶見紅兒如此,頓時大喜,追問道“那是愿意了?”
“呃也不是”紅兒又搖了搖頭。
“你這小蹄子,到底是愿意還是不愿意啊,你這是拿我耍著玩嗎?”王大戶聽了紅兒的話后頓時怒了,厲聲對紅兒喝罵道。
紅兒無奈,只得把七月的話一五一十的對王大戶說了一遍,王大戶起初還在生氣,但聽到最后也沉思起來了。
“她還說什么了?”王大戶想了一會后又對紅兒問道。
“她還說若您是真的喜歡她,想和她長長久久的好,便要給她一份心安。若是只圖一時之快,便把她往火坑里推,她便是跳河投井也定然不會讓您沾了她的身子。”說到這里,紅兒想起一事,在懷里摸出一個上繡并蒂蓮花的荷包來遞給王大戶道“這是她讓奴婢給您的,里面是她的一縷頭發,她讓奴婢轉告您若您要納她便納她做良妾,若您真對她用心,便今生不會辜負您的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