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只好切入正題,問道:“葉小姐,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樣,我爹地沒有兒子。”
葉姍姍挑眉,所以呢?
沈念看得出來,葉姍姍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但是她身負重托,只能硬著頭皮道:“我聽人說,洪興德的老子就是命里無子的命格,后來是遇到了高人指點,老來得子了。所以,我想問問,有沒有什么辦法,幫幫我爹地。”
“沈二小姐,我實話跟你說,有些東西,命里無時莫強求。就算強求來了,最終也不會有好結果的。”葉姍姍相信,這個沈念應該是個聰明人。
讀書人,除了孔乙己那樣的迂腐之輩,大多數都不會太笨的。
沈念尷尬地笑笑,她知道葉姍姍說的是邵育賢和邵育明兄弟倆。
那就是洪興德老子的報應。
不過這種話怎么好直接說出口呢,她只能含糊道:“這倒是真的,很多事情就算當時沒有報應,事后也會算總賬的。”
“所以,我建議,有時間拼兒子,不如在你們姐妹當中挑一個招贅,好好培養你們,一樣可以揚眉吐氣,不是嗎?”葉姍姍不建議一把年紀了還去拼。
就算找個年輕的小老婆,但是男人老了,即便有孩子,體質也不會好的。
這跟造孽有什么區別。
不如順其自然。
可是沈念勸過了,沒用。
只能嘆了口氣:“葉小姐74年就來了吧,現在都79年了,你應該很清楚,這邊的人都很重視兒子。我但凡有辦法,我就不會開這個口。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爹地把別人家的兒子過繼過來,葉小姐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葉姍姍沉默了。
換位思考一下,確實很難受。
與其把家產便宜了過繼來的弟弟,倒不如有個親弟弟,起碼是親的。
這是多少女性的無奈。
沒有繼承權,不被當人的無奈。
葉姍姍掏出手帕,讓她擦擦眼淚:“你找我,沒有別的事情要問了?”
“沒有。你是想說羅培良的事情吧?真是不好意思,段則坤這個家伙,是瞞著家里找的你,昨天我爹地已經揍過他了,冒犯之處,還請葉小姐見諒。”沈念果然是個聰明人,干脆把話挑明了說。
葉姍姍沉默了很久,她看了看那邊幾個緊張的沈家姑娘,最終默默嘆了口氣。
問道:“你們姐妹幾個都是一條心嗎?”
“算不上,畢竟各人有各人的打算。但是我們一致同意,找個厲害的高人,幫我爹地拼個兒子。只要有兒子,他就不會天天辱罵我們了。葉小姐,請原諒我的失態,我們真的是受不了了。我們也不想的,作為女兒,我們已經很聽話很努力了。我大姐,劍橋畢業的高材生,被他逼著回來嫁人生子,一句怨言也不敢有。我是麻省理工計算機學院的,也被他叫了回來,逼著我嫁人。他說了,實在不行,就從我和大姐的孩子里面找個外孫接過來養。可是葉小姐,你想想,就算我大姐真的生了兒子,她婆家就舍得撒手嗎?更不用說,他逼我嫁的是個風流浪子,我到現在還沒有說服自己。我真的不想把自己的一輩子埋葬在這個男人身上。”沈念說到最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來確實受了不小的委屈。
葉姍姍幫她擦去眼淚,問道:“計算機?你讀到什么水平了?”
“我今年二十九,我是麻省的博士后。”提到自己的學業,沈念哭紅的眼睛里閃出雀躍的光。
葉姍姍笑了:“好啊,要我幫忙,你們答應我三個條件。”
沈念擦干淚水,笑著握住葉姍姍的手:“好,你說。”
“第一,你來給我做事。”葉姍姍今天撞大運了。
撿了幾個寶貝文物,又撿了個麻省博士后。
她可得好好抓住這個機會,撬走這顆被沈老板當成魚目的明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