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那斷矛現在就是一頭困獸,明知自己即將敗亡,卻還要做最后的掙扎,釋放出所有的力量進行反撲,這種反撲雖然猛烈,卻也耗盡了它最后的生機,如同回光返照。
混沌帝尊碑就像是個老練的獵人,冷靜地看著眼前的獵物無能狂怒,等待著最佳的時機,給予獵物致命一擊。
現實也正是如此。
當血矛裹挾著毀滅氣息落下的瞬間,混沌帝尊碑幻化出的毀滅長槍驟然散去,槍身崩解為無數道流光,流光在空中劃過璀璨的弧線,如同煙花綻放時的絢爛尾跡,每一道流光都蘊含著精純的大道之力,在混沌中留下短暫而耀眼的軌跡。
隨后,這些流光再度分散為上萬道鐫刻著道紋的鎖鏈,鎖鏈剛一成型,便帶著呼嘯的風聲穿梭于虛空。
它們如同擁有自主意識的靈蛇,鱗片般的道紋在混沌微光中閃爍,每一片“鱗甲”都流轉著古老的法則韻味,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每一道弧線都經過精準的計算,巧妙避開了血矛鋒芒最盛的矛尖——那里凝聚著血矛最狂暴的獵道之力,足以撕裂任何大道防御。
這些鎖鏈仿佛深諳兵法中的迂回之術,有的貼著血矛的側面滑過,帶起一串細碎的空間漣漪;有的繞到血矛后方,如同偷襲的刺客般驟然加速。
它們如同織網般層層疊疊地狠狠纏繞住血色長矛的末端,接觸的剎那,鎖鏈上的道紋瞬間亮起,散發出濃郁的灰白色光芒,光芒中蘊含著鎮壓一切的威能。
鎖鏈與血矛之間沒有絲毫縫隙,仿佛給血矛戴上了一副由大道法則鑄就的堅固枷鎖。
任憑血矛如何扭動、沖撞,鎖鏈都紋絲不動,反而隨著血矛的掙扎越收越緊,在矛身上勒出深深的印痕。
掠奪之力與毀滅之力齊齊上陣,兩種力量在鎖鏈上如同兩條奔騰的河流交織流轉,彼此呼應又各具鋒芒。
掠奪之力呈現出暗金色,如同無數個貪婪的吸盤,緊緊貼在血矛表面,每一次收縮都能從血矛中吮吸出一縷縷血色氣流——那是血矛的獵道本源。
每一次吮吸都讓血矛的血色黯淡一分,矛身也隨之縮小一圈,仿佛被無形的嘴一點點啃噬。
毀滅之力則是純粹的灰白色,如同最鋒利的砂紙,又似腐蝕性極強的毒液,瘋狂侵蝕著血矛的矛身,讓其上的獵道紋路逐漸模糊、消散。
原本光滑如鏡的矛身變得坑坑洼洼,布滿了細密的裂痕,以此來瘋狂削弱其戰斗力。
血矛劇烈掙扎,矛身不斷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嗡鳴中帶著痛苦的嘶吼,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
它只能眼睜睜看著自身的力量如同退潮般一點點流逝,矛尖的光芒從刺目的血紅,逐漸變得如同將熄的燭火般黯淡。
“該結束了。”混沌帝尊碑碑靈略帶興奮的聲音在混沌虛空中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壓抑了億萬年的情緒即將釋放的征兆。
它的意識如同展開的畫卷,清晰注視著眼前被不斷磨滅吞噬的獵道血矛,心頭感到無比興奮,仿佛壓在心頭億萬年的巨石終于要被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