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半點想要與蘇宇楓對抗的意思。
默默收取鑰匙后,他像根被抽走骨頭的枯木般靠在巖壁上,脊梁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面,連龍族標志性的高傲龍須都耷拉下來,沾滿了灰塵與血污,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他老老實實站在一旁,那雙金色豎瞳里此刻只剩下敬畏,瞳孔深處的龍影都蜷縮成一團,如同受驚的幼獸。
之前叫囂著要撕碎人族的氣焰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慶幸,慶幸自己沒有一時沖動做出傻事。
形勢比人強,這個念頭如同烙印般刻在所有異族強者的腦海里,如同最深刻的詛咒,揮之不去。
蘇宇楓這個人族就是個變態!
舉手投足間便能壓制神話八劫境巔峰,那深不可測的極道之力仿佛能撕裂天地法則。
指尖流淌的能量波動讓空間都在微微扭曲,形成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這種存在根本不可力敵。
與其做無謂的反抗,不如保存實力爭奪最后的名額,這才是最明智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
“夏兄,接下來由你來主持吧。”蘇宇楓指尖把玩著一枚剛到手的七彩靈髓。
靈髓在他掌心流轉出虹色光暈,光暈中仿佛有星河在緩緩轉動,每一顆星辰都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見這尊太古龍族如此識相,他便將后續事宜直接交給了夏巡。
自己則緩步走到戰場中央那塊最大的玄鐵巖上坐下,玄鐵巖在他的體重下發出細微的呻吟,巖面上的紋路都在微微顫動。
看似閑適地觀望著,神念卻如一張無形大網,將在場所有異族強者的心跳、呼吸乃至血液流動都牢牢鎖定,任何細微的能量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只需要時刻盯著這些人,防止他們做什么小動作便是,其他的瑣事交給夏巡足夠了,夏巡的能力他還是信得過的。
“蘇道友放心!”夏巡拱手時,身上的金色戰甲發出鏗鏘回響,如同金石交擊,在空曠的戰場上回蕩。
他上前一步時,戰靴碾過碎石的聲響在寂靜的戰場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異族的心臟上,讓他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著節奏加快。
接過主持之位的瞬間,他能感覺到周圍異族投來的復雜目光,有憎恨,有不甘,更多的卻是被逼無奈的屈服,這讓他胸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情。
人族終于也能讓這些不可一世的異族俯首稱臣,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是身為強者的驕傲。
“蘇道友,夏道友,我們妖族能否按照剛剛的價格,直接獲得一枚混沌秘境鑰匙?”妖族強者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明顯的顫音,像是被寒風凍得發抖,每個字都在顫抖。
說話的是先前那名面容相對年輕的銀狼妖王,他此刻正用利爪死死摳著地面的玄武巖,指縫間滲出的黑血染紅了碎石。
在地面形成一朵朵詭異的血花,血花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喘息,胸口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腸子都要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