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什么夢？”
“我夢見，我從前的臉上，好像有一大塊黑色的印記。”圖南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母親的表情。
母親的表情驟然一變，似乎有些慌亂，又強裝著鎮定的樣子扯出一個笑容，“是嗎？你怎么會做這樣的夢？”
“不僅如此。”她繼續說道，“我還夢到，您將我打暈……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醒來之后，臉上的印記就不見了，而且我也不記得從前發生了什么。”
母親神色大變。
她驚魂不定地看著圖南，聲音有些發顫，“你……你還夢見什么了……”
看母親的反應，這一切應該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所以她的這具身體，有很大的概率就是母親制作出來的完美木偶，但是在幻境之中，愛麗絲不是跟著瘋帽匠離開了嗎，為什么又會回到母親身邊？
她又想到了那本故事書。
在愛麗絲和瘋帽匠的交易中，她陰差陽錯地將自己交易了出去。而深愛自己女兒的母親，當然無法接受女兒離開自己，她又和瘋帽匠做了什么交易呢？
或許就是這場交易，讓愛麗絲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
“愛麗絲？”母親叫著她的名字，“你還夢到什么了？”
“您看上去好像很緊張。”圖南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您為什么這么緊張，這個夢有什么寓意嗎？”
母親的身體僵了一下，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了。
“一個夢而已，估計是你沒有睡好吧，能有什么寓意。”母親訕笑了一聲。
她看著圖南一副平靜的模樣，看上去應該并沒有想起什么，卻還是忍不住又問道：“除了這些，你還夢到了什么嗎……母親也是關心你……”
怕自己的問題太過刻意，她還刻意解釋了一句。
她越是這樣，圖南就越是肯定自己的想法沒有錯。
她拍了拍腦袋，做出一副仔細回憶的樣子，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我好像……還夢見了……瘋帽匠先生？”
母親越來越慌張了。
“你怎么會夢到他呢？”她硬擠出一個笑容。
“是啊，真是奇怪。”圖南看著她微笑，“我怎么會夢見他呢？在夢里，瘋帽匠先生好像還說要帶我離開這里呢。”
母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
她抬起眼，在圖南的臉上來回梭巡，卻什么都看不出來。
“一個夢罷了。”她最后強裝著鎮定說道，“你不要想太多，夢都是沒有什么邏輯的。”
圖南點了點頭，乖巧地應了一聲。
母親心神大亂，連盯著她吃水果都忘記了，轉身就要離開她的臥室。
“母親。”圖南忽然叫住了她。
母親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來看著她，“還有什么事嗎？”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您。”圖南慢慢站起身，看著她的眼睛問道，“如果我真的和夢里一樣，臉上有一大塊的黑斑，您還會那么喜愛我嗎？”
母親怔怔看著她，最后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
“傻孩子，這是什么問題。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母親當然都會一如既往地愛你。”
圖南定定看著她，慢慢勾起嘴角，好像十分感動。
“我知道了，我也愛您，母親。”
“哦對了。”她繼續說道，“我一個人待在房間中實在是太無聊了，可以給我一些紅布嗎，我想試著用它給您房間里的木偶做幾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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