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敏有千言萬語想說,此時也值得暫且先噤聲,任由楚君瀾為她診查。
“看來我留的方子你都好生在用,現在看來胎兒發育的不錯,胎相也穩固。”
自然還有許多需要檢查的,只是眼下沒有更好的檢驗條件,只但從脈象上看母子健康便已經很好。
“那就好,”諾敏吁了口氣,笑容依舊甜美如從前,“我著實是信不過那些人,他們都得了淑貴妃的授意,每每暗地里使絆子的,只不過后來淑貴妃似乎很忙,就連內宮之中的事也少有插手了,加上除夕夜宴之后,六皇子似乎要當太子了,淑貴妃得意的很,一時間也沒有了難為我們這些年輕宮嬪的心思。”
楚君瀾笑道:“你說的是,淑貴妃的心思都在六皇子身上,其他的事情自然管不得了。”
“可是皇上如今還年輕健康,又不是垂垂老矣,淑貴妃急什么呢?”諾敏搖搖頭,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樣。
楚君瀾也笑了笑:“若是咱們能將別人的想法全然理解透徹,那豈不是變成了別人?”
諾敏聞言也跟著笑,隨即又拉著楚君瀾的手道:“姐姐,他們說你殺了蔡王妃,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楚君瀾嘆息:“你說呢?”
“自然是沒有的,蔡王妃就算再可惡,你也沒必要為了這么個人就去開罪蔡家,更何況即便是姐姐想殺什么人,也不會叫人這般輕易的就尋到破綻的。”
楚君瀾禁不住欣然一笑,“還是你了解我,我自然沒有必要去為了一點子小事就殺人,蔡王妃的死,包括我如今被抓進宮里來,顯然都是有人陷害的。”
“正如你所說的,其實我自然是愿意相信姐姐,我可瞧著皇上卻不是這么想。”
諾敏稱呼上并不拿大,真誠的道,“姐姐被關在這里,外頭的事情你全然不知,這件事事發當日就驚動了皇上,淑貴妃在皇上身邊哭了一整天,眼睛都給哭腫了,直求皇上給蔡王妃伸冤。
“后來,朝中又冒出一群大臣來,在朝會上跪求徹查,心念的第一場朝會,別的事兒沒做,這些大臣就知道與皇上跪求,將皇上氣得不輕,回宮后又狠狠斥責了淑貴妃一番,將淑貴妃委屈的直接暈了過去。”
諾敏的聲音透著幾分幸災樂禍:“淑貴妃那樣是不行的,皇上本就心煩,她越是哭鬧,皇上就越是苦惱,見了她就沒有好心情,又怎會愿意見她呢?”
楚君瀾不由得感慨,宮中的環境磨煉人,如今諾敏也這般長進了,再單純的人,想在宮里生存下去,沒有一點轉變都是不行的。
“淑貴妃為何會被罵,你可知道?”楚君瀾笑著問。
諾敏一愣:“難道不是為了方才我說的那些原因嗎?”
“那些原因自然是有的,只是主要的原因也不只是那些。你想想,先前還發生了什么事?”
諾敏怔怔的回憶了半晌,忽然福至心靈:“我懂了,先前發生了六皇子虐殺傷兵的事!”
“對。”楚君瀾點頭,低聲分析道,“六皇子犯下那等錯事,皇上也只是高高抬起,輕輕放下,當時朝中便有不少大臣等曾經進言,只是皇上打主意將這件事拖到不了了之,便始終沒有解決罷了。
“六皇子的事,成了皇家抹不去的一筆黑,如今又出了親王府殺人的事,同樣又是皇家出了事,超沉悶逼迫的緊,皇上又豈能不厭煩?這等于是在指責皇上處置不公,包庇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