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軍兵們立即動作起來,將葛家主仆用繩子一串一串的拴著,趕牲畜一般往外頭趕。
葛舒羽披頭散發,狀若癲狂的推開要綁自己的人,沖上前就要抱蕭煦的腰。
“世子!我爹是閣老!你只要放過我,你放過我,我爹就能助你飛黃騰達,助你穩住世子的地位!我是真心愛慕你啊!”
蕭煦冷淡退后一步,立即有軍兵將葛舒羽也給捆住。
葛舒羽不服氣,依舊奮力掙扎,麻繩在她手腕上很快就摩出兩道血痕。
楚君瀾被葛閣老陷害的那般凄慘,在京城里東躲西藏躲避追查,又歷盡艱辛來到淮京查出真相,其中所經歷的苦楚不足為外人道。
如今看著葛家自食惡果,心里別提多爽快。
看了半天的熱鬧,見葛舒羽依舊如此執迷不悟、癡心不改,竟還用葛閣老來當籌碼來勸說蕭煦,楚君瀾不由得好笑的道:
“你以為你還是閣老千金嗎?你虐殺喜翠嫁禍于我已經事發,你家貪墨軍屯中飽私囊欺君罔上也已事發,葛宜川已被褫奪官職,被押入詔獄,你以為,葛家還是原來的葛家嗎?”
葛舒羽的雙目赤紅,在葛家人的哭聲中尖叫。
“不可能!我是閣老千金!我是閣老千金!我爹不會被抓!你們都在騙人!”
看管葛舒羽的兵士見她叫的凄慘,聽的心煩,揚手就是一巴掌:“閉嘴!再叫打掉你的牙!”
葛舒羽這輩子沒受過這么大的委屈,疼的嗚嗚大哭起來。
葛家眨眼人去樓空,蕭煦便吩咐人將葛家莊處處貼封條,留了軍隊在此處守著,聽候皇上的發落。
親眼看著一個家族大廈青島的過程,楚君瀾除了感受到大仇得報的快意,也不免有些唏噓。
在大雍這個皇權至上的環境,就算日子過的再瀟灑,爬的再高,所擁有的一切都有可能因皇上一句話就盡數失去。
葛家若不貪得無厭,以葛閣老的才華,葛家蒸蒸日上不是難事。
可葛家卻落得這么個下場。
“走吧。”蕭煦拉著楚君瀾的手向外走去。
楚君瀾回過神,整理心情,笑問蕭煦:“方才葛舒羽哭的那么可憐,怎么也不見你憐香惜玉一番?”
“陷害你至此,沒殺她已是我克制了。”蕭煦的聲音十分冰冷。
楚君瀾抬眸看向蕭煦,見他俊臉繃著,下頜骨都咬出了分明的弧度,她的眼神柔和下來。
“好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我也能沉冤得雪了。不枉費我背井離鄉的折騰了么久。”
“是,還順便認了那么多干兒子。”蕭煦語氣含笑。
楚君瀾被他逗的噗嗤一聲笑,便將當日如何認識王奎,后來傅之恒回京,她又是如何收服了王奎一眾人為自己所用的經過說了一遍。隨后又把自己如何逃離錦衣衛之手,京城戒嚴之時她又是如何選中了傅之恒來幫她出城,另外還將她得到線索的事也一并告訴了蕭煦。
蕭煦眉頭逐漸緊鎖,低聲問:“你說,你在馬車里得了一張小紙條?”
“是。那字條已扔了,上頭寫明了葛閣老幾時命人送了‘喜翠’回鄉,落款是‘里會’二字。我當時覺得十分奇怪,為何對方明明認出我來了,卻沒有在城門前戳穿我的身份。”
“事情恐怕不樂觀,”蕭煦抿著唇,臉色越發的嚴肅了,“卿卿,你可知那個幫你的‘里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