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樺急的眼睛通紅,立即沖上來擋在門前,怒道:“你們做什么!我女兒安分守己,從未犯錯,你們憑什么要將她逮了去!還用這么粗的鎖鏈,女孩家身子嬌貴,她受得了你們這樣對待嗎!你們放開!”
說著便要沖上來去拉扯鎖鏈。
兩名差人將楚樺推搡開,皮笑肉不笑的道:“楚大人可不要太托大!您是官兒不假,難道你還能濫用私權,包庇犯人不成?你若覺得冤枉,大可以去告狀!這會子妨礙我們辦差是怎么回事!”
楚樺被噎的語塞,他知道再糾纏下去沒有好處,可看著楚君瀾那般嬌嬌柔柔的一個女孩,被兩個彪形大漢抓住纖弱的肩膀,還被黑粗沉重的鎖鏈捆著,楚君瀾的心疼戰勝了理智。
“你們……”
“爹!”楚君瀾及時出聲阻止了楚樺,“爹,我沒做什么犯王法的事,清者自清,便去一趟衙門也無妨。”
楚樺對她的愛護她感受到了,他們之間即便沒有血緣,她如今也將楚樺與徐氏當做親生父母看待。
就這么兩個差役,她眨眼就能逃脫,但是她不能不管父母的死活,不管茂國公府里所有家人的死活。
若不阻止,任憑楚樺鬧下去,恐怕這些年楚樺的小心經營都會功虧一簣了!
楚樺被楚君瀾灼灼目光盯著,逐漸冷靜下來,又是動容又是焦急。
“可是你……”
“爹,我沒事的。”
楚樺抿著唇,沒有再阻攔。
兩個差人見楚君瀾反過來勸了楚樺,對這個女子倒有些刮目相看起來,若是平常的女子,這等陣仗還不嚇哭了?她可倒好,比她老子都冷靜,怪不得能做那等將天捅個窟窿的大事。
楚君瀾被抓走的消息,立即就傳遍了全家。
徐氏堵在楚樺的書房門口。
“怎么會這樣?這孩子又孝順又懂事,平時出去的時候都少,偶爾出去也是與我說了在去的,她能惹什么官司,竟然能引得順天府來抓人?”
楚樺此時已經冷靜下來,沉聲道:“說不定是葛閣老家動的手腳。咱們瀾姐兒今日不是將葛舒羽嚇唬了一番嗎?”
“啊?”徐氏大驚,不可置信道,“女孩子們之間拌嘴,葛閣老竟會動用關系抓咱們瀾姐兒?”
“事情恐怕沒有你想的這么簡單。許不一定只單純因為這一件事,或許,這事兒與朝廷重文抑武,師徒削弱軍權、裁去大部分軍隊也有關系。我與葛閣老,素來正見不同,且如今我還沾了‘保軍’一派的隊伍,皇上又速來肯聽我的一些見解,恐怕事情還是因我而來的。”楚樺眉頭擰緊。
徐氏聽了越發哭傷心,道:“那可怎么辦?我的瀾姐兒去了順天府,怕不是要受苦?世子,你快想想辦法啊!”
“這個時候反而不能輕舉妄動,”楚樺道,“咱們家現在一舉一動都被盯著,只怕抓了瀾姐兒去只是一個餌。你且安心,我想辦法不動聲色的探一探,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楚樺越過徐氏就往外小跑離開。
徐氏抓著郭嬤嬤的手,眼淚婆娑的道:“這可怎么辦,瀾姐兒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