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瀾看不慣楚才良那卑躬屈膝的樣子,但她也知道,眼下不是得罪段志恒這種人的時候。
她笑了笑,道:“段大人言重了。京畿衛捉拿罪犯為的也是大雍朝和百姓,我等沒什么本事,也只能配合朝廷行事做個順民罷了。”
段志恒的嘴角抽了抽,話是好話,怎么聽著就如此別扭?
“叨擾了。”段志恒對著眾京畿衛招手,京畿衛便列隊整齊的與段志恒一同離開了。
這一行人來的毫無預兆,去的也似一陣狂風。
各房主子和所剩不多的下人都驚慌不已,蘇姨娘才剛得了權力,高聲張羅著:“你們都該做什么做什么去,搜查都結束了,沒見著來咱們家拿人,就說明是沒事兒的,都回去吧,回去。”
可是蘇姨娘即便這么說,下人們也依舊心驚膽戰,湊在一起議論今天的事。
蘇姨娘意識到,或許管理一家的內宅,并不是個容易的事。
楚君瀾這廂與楚才良和楚華庭道:“沒什么事的,他們也是例行公事,這些日城里到處都有京畿衛的身影,說是混進來個別國的細作。北元的事近了,想來朝廷也是緊張。”
楚才良和楚華庭都聽說北元使臣進京討封的事,如今一想是事關兩國,他們便也打消了疑慮。
而楚君瀾故意混淆視聽,沒說他們搜查的是兩人,而是用“混進來個別國的細作”給糊弄過去了。
楚華庭和楚才良面色都有幾分憂慮,顯是憂國憂民之中,他們去了外院書房議論近日朝廷中事。
楚君瀾則告訴梁輝:“不必擔憂,你讓大家各司其職便是了,不過是例行檢查。”
梁輝當即點頭應下,下去辦差了。
楚君瀾將鐵牛和桂花一起叫去了客院。
與此同時,她讓紫嫣提著兩個藥包跑了一趟王府:“你去給世子送個藥,用藥的方法都已經寫在紙包上了。”
紫嫣點頭,不敢耽擱,趕緊讓家里套車送她。
恭定王府,靜軒。
蕭煦早起便已換了一身簇新的月牙白的素錦外袍,頭發梳理整齊,在房中一邊看書,一邊等著楚君瀾登門。
今日應該是她來給他看病的日子。
大家都知道,即便他的“癡傻”已經痊愈,需要用藥鞏固之處還是不少。
只是等到了晌午也沒見人來,等來的卻是紫嫣。
“你一人來?”蕭煦面無表情的看著紫嫣。
紫嫣被他冰涼的視線看著,覺得背脊上都鉆涼風,點點頭道:“原本我們小姐是要來的,只是今日府上來了京畿衛搜查,好像是在抓別國奸細,小姐又要交接對牌,家里實在走不開,就讓奴婢將藥給您帶了來。”
蕭煦蹙眉,垂眸沉思片刻,站起身吩咐景玉:“備馬。”
“世子?”
蕭煦一言不發,率先出了門,留下紫嫣一臉疑惑的站在原地。
藥都送來了,世子爺不看看應該怎么用藥,怎么說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