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華庭捂著右腹,緩緩跪倒在地,鮮血噴涌而出。
驟然出現的變故,乍然噴涌的鮮血,驚的朝臣們連連大呼:“皇上!你怎么樣!”
楚君瀾就站在大殿的門口,遠遠地、清清楚楚的看到楚華庭緩緩倒在地上,一把握緊了拳頭。
有那么一瞬,她動都不能動,腦子好似已經停轉了,還是她多年身為特工過硬的職業素養喚回了她的神智,讓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分析楚華庭身中的那一刀的位置。
看不清,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楚君瀾貼著墻根,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趁著百官慌亂湊近了一些。
還好,不是要害。可是那一處的出血卻極為嚴重。
楚君瀾心急如焚,想上前去救人,腳步還未動,楚華庭已艱難的開了口。
“皇上,此人,此人冒充我父,將我父親迷暈,偷走我父親的官服和同行的腰牌文牒……”
皇帝站起身,隨手扒拉開擋在自己面前的中官和侍衛,居高臨下的看向捂著腰腹跪在地上的俊美青年,隨即又看向被壓制在地上的馬巖。
皇帝輕輕一笑,低聲道:“你是何人?”
“草民,工部郎中楚才良之子,楚,楚華庭。”楚華庭艱難的吐出這一句,忍痛忍的滿頭冷汗,渾身顫抖。
皇帝的眼眸微瞇,“你是楚家長子?”似乎意識到自己如此問有些奇怪,皇帝又道:“朕聽說過你。”
百官鴉雀無聲,都在關注著前頭發生的事。
楚君瀾見皇帝并未立即喊打喊殺,而是在與楚華庭說話,稍微放下了心。
她知道,若想出去,眼下就是最好的時間,出了刺客行刺的事,此處的防備必定會變的更加嚴密,如果她繼續留下去,過一會兒想出去都難了。
思及此處,楚君瀾又看了一眼渾身顫抖的兄長,咬牙退了出去,原路返回,取了自己藏好的衣裳,依著先前摸清楚的換防時間,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福壽園,直奔半山腰她藏馬之處去。
當她換上自己的衣裳,策馬飛奔回城時,驚恐和脆弱才襲上心頭。
夜風吹拂著她的臉頰和長發,眼淚被甩在身后,晶瑩點點猶如星子隕落。
可她也只給了自己片刻的脆弱時間。
待到憑借曹欽的關系進了城門,直回了楚家,楚君瀾已平靜下來。
此時夜幕降臨,楚家的喧囂已結束,唱堂會的春山班已經告辭離開,賓客們也已散了,蕭煦與楚華章、楚才俊客氣的送走了男賓們,葉以漸與傅之恒都告辭后,蕭煦也沒離開,而是回到了客院。
是以,楚君瀾剛敲開客院的門,迎面就看到了蕭煦俊美的面龐。
“你回來……怎么哭了?發生何事?”蕭煦的語氣驟然緊縮,一把拉住楚君瀾的手,將她帶到了身前,借著不甚明亮的燈光看著她嬌美的臉龐,“怎么了?你告訴我,我幫你解決。”
楚君瀾原本已經壓下去的眼淚再一次涌了上來,面上卻在笑:“我明明沒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