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嬌不耐煩的皺著眉:“娘親怎么了?為何忽然問起這個來,都過去這么多天了,誰還記得。”
“快想!”孫姨娘壓低聲音怒斥,“事關重大,你若想不起來,弄個不好咱們娘們都要遭殃,說,當時她什么表現!”
楚云嬌被王姨娘嚇著了,“娘親,那毒胭脂跟咱們有什么關系?我送的那盒胭脂又沒有下毒,你……”
說到此處,楚云嬌忽然恍然,睜大了眼睛。
看著孫姨娘嫵媚的面龐,楚云嬌一個激靈,立即接受了真相,努力回憶起來,將當日送胭脂的過程仔細的又說了一遍。
“娘,這事兒現在有楚夢瑩頂缸,那胭脂中間經過多少人的手,怎么也怪罪不到咱們頭上來,您不必驚慌。”
孫姨娘見女兒如此穩重,滿意的點點頭:“我嬌兒長進了。往后行事就要如此,這事兒你說的對,與咱們全沒有干系。”
“是啊,反正這次楚夢瑩是倒了霉,黃泥落在褲襠里,不是屎都是屎了!”楚云嬌捂著嘴笑,“爹那么在意名聲,王氏和楚夢瑩卻一起讓他丟了臉,這次連對牌都給收了,往后看她們還怎么騎在咱頭頂上作威作福!”
孫姨娘若有所思的皺眉,白皙的指頭一下下點著桌面,慢條斯理的分析道:“此事也不盡然。你以為,你爹愿意將對牌交給老太君嗎?”
“娘?”
“你爹是怕有人在外傳他不孝順,這才迫不得已將管家權交了,老太君是個什么人?管著咱們家,不偷糧盜米那就奇怪了!你爹也怕自己攢下的家底都被老太君給了小兒子不是?所以啊,我看王氏往后也未必就會被你爹不喜。”
“都已經闖了這么大的禍事,難道爹還要寵她?”
楚云嬌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忿。
“傻丫頭,哪里有什么純粹的寵愛?”孫姨娘擺弄指頭上的翡翠戒指,輕笑道,“你爹若是聰明的,往后只會抬著王氏母子,此番王氏管家的權力被奪,定然不會與老太君善罷甘休,你爹給王氏撐腰,恰好能讓他們斗上一場,免得老太君獨大,往后豈不說干什么就干什么了?這家以后還不成了楚才俊的。”
楚云嬌聽的眼睛發直,將孫姨娘的話仔細都想了一遍,發現還真是這個道理,不免對生母肅然起敬。
“娘親,女兒愚笨,往后娘親多教教我。”
楚云嬌撒嬌的拉著孫姨娘的手,逗的孫姨娘咯咯地笑。
“好,好,我不教你還教誰?你和你弟弟是我的心頭寶,你弟弟《孝經》沒抄完,抄完了我也要好好的告訴他,往后可不能再那么魯莽行事了。他那點小聰明算什么,要做,就要做的叫人看不出是他動的手,這才是本事。”
楚云嬌點頭,“回頭我也會告訴云哥兒的。對了娘,這胭脂的事,文昌伯府應該不會再查了吧?我擔憂會查到您這里來。”
“不會了。你爹也怕將事情鬧大。再說無憑無據的,就算有人懷疑,我也是被冤枉的,就像你說的,胭脂經過那么多人的手,誰知道是誰下毒?”
楚云嬌得意的笑:“娘,你真聰明!這次不費吹灰之力,就將王氏那賤人和楚夢瑩那浪蹄子收拾了!”
孫姨娘莞爾,掐了楚云嬌的臉蛋一下,“多學著吧,這內宅里需要你學的還多著呢!”
孫姨娘與楚云嬌言笑晏晏,并未發現后窗有個人影閃過。
楚君瀾腳步輕盈的宛若一只敏捷的貓兒,飛身便越過了春芳園的院墻,若無其事的穿過小花園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