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兩個人了，姜凌云才說道：“這里你熟，有什么地方清靜一點的？我請你吃飯。”
“你到底是什么人？”
“能改變你命運的人，你的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你這輩子就只能在偏遠的地方教書了。而且會不會把你弄去深山老林的小學教書也不一定。你要是在那些地方待幾年，就真的廢了。”
杜紹武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那樣的小學他去過，跟之前的縣委書記調研時去的，也只有這樣的外出有他的份，去好的地方調研都不可能輪到他。
一個學校可能就幾間瓦房，甚至是茅房，下雨天漏水，冬天寒冷的北風從縫隙里鉆進來，屋里和外面的溫度相差無幾。
學校可能就十幾個學生，一年級到三年級都有，一個老師要教三個年級的學生，還得自己洗衣做飯，周六周日也不要想回來，一大早出門，到了縣城可能已經下午三四點了。
他得罪的那個人確實有能力把他弄去那樣的小學，而且十有八九會這么干。
“前面有個飯店，那里的包間私密性很好。”
姜凌云在杜紹武的指點下，開車朝郊外走去，來到了一排舊房子面前，開車進去，停好車后，兩個人進了房間。
房間很大，中間就放了一張圓桌，看的出確實私密性很好。
“這里是原先的農機廠，前幾年倒閉了，有人把這個地方租下來，稍微裝修一下就開了飯店，菜不錯，份量也足，價格也不貴，想要談事情也方便。”杜紹武介紹道。
過了一會，服務員來了，兩個人點了四菜一湯。
“現在可以說你是誰了吧？”杜紹武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但我是能幫你的人，這么說吧！現在也就只有我能幫你了。”
杜紹武眉頭微皺，“你是程縣長的人？”
姜凌云心想你也不笨啊？又是名牌大學畢業，怎么就混成這樣。
“你是得罪了誰？這樣整你，你在縣委辦干了那么多年，怎么連關系都沒轉過去？你怎么混的那么差？”姜凌云有些不解的問道。
杜紹武知道他是誰的人之后就不擔心了，原本他想走走門路看能不能搭上程縣長這條線的，這樣說不定能來個咸魚翻身。
可惜他沒有這方面的關系，自己找上門去，十有八九人家根本不會信，現在好了，他的人找上門來，只要自己能說服他，自己就還能絕地反擊。
杜紹武好整以暇的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是我自己的故事，保證真實。我小時候就在這附近長大，我爸媽都是農機廠的職工，我還有一個妹妹，嫁到外面去了。”
“我們大學畢業的時候還有分配，當時在金陵有好幾個很好的單位想要我，但都給我拒絕了。并不是我有多愛家鄉，想要回來建設家鄉，而是我爸當時工傷了，癱瘓在床，我媽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所以他們想讓我回來，幫忙照顧家里人，他們說我是名牌大學生，到那里都能做出名堂來，于是我就回來了。”
“我去省城報到之時，因為我強烈要求回縣城，他們也想把我塑造成典型，于是跟我說，我會分配到縣委辦。當時我還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但我來報到之后才知道我給分配到了縣一中，當時我想著這樣也行，只要能離家近，在那里上班都行。”
“于是我準備安心去縣一中上班，誰知道我連一節課都沒上，就給借調去了縣委辦，幫他們寫材料，我就那樣吭哧吭哧的寫了十年的材料。提拔，升職沒有他的份，但秘書科一大半的活都是我在做。沒想到最后卻出現了意外。”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杜紹武也住了嘴，兩個人決定先吃飯，吃飽了才能慢慢的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