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他隨手將一份之前準備好的名單放在桌案上,起身準備離開。
這份名單就是從五億探長那里的來的,上面的名字不是全部,而是金戈自己重新抄錄的。他手中還握著一部分人的貪污記錄,以備后續留用。
當其緩緩走出小樓時,面對一群手持槍械,神情肅穆的英國精銳,他面不改色,目光如炬,仿佛周遭凜冽的空氣與冰冷的金屬光澤都無法侵擾他分毫。
為首的軍官抬手示意部下,整個港督府瞬間響起整齊的沉悶聲,那是軍靴踏在石板地上發出的聲音。
“讓他走!”港督一手輕撫那獅子印章,另一只手攥著那份名單,站在二樓的窗戶前,緊緊鎖住那個孤獨且挺拔的背影。
港督府穹頂上的米字旗獵獵翻卷,似乎是在有意彰顯它的莊重。
金戈抬頭看了一眼港督,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過人群。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背影上。那些英國士兵的眼神中既有敬畏,又有疑惑,他們難以理解眼前這個人為何能有如此強大的氣場和定力。
而他卻渾然不覺這些投射而來的目光,只是堅定地朝著前方走去。
他的身形漸行漸遠,港督立在窗戶前,他右手緊握那獅子印章,內心的波動久久不能平復。
這印章不是他物,而是港島匯豐銀行的憑證。和其門外矗立的青銅獅子一模一樣,張著血盆大口。原版是滬上匯豐1923年鑄造的,后來港島匯豐于1935年仿制了一對,擺放在總部門口。
而其手中之物,是同時期仿制的縮小版,作為港島匯豐身份象征,一直保存在匯豐總部,卻不知那人是怎么弄到手的。
他不敢賭。之前那位年輕人,能輕易來往于港督府和銀行總部,宛如穿梭于無人之境,其背后所蘊含的能量令他心生忌憚。
每一次想起那年輕人從容不迫的神情和舉手投足間的自信,港督都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梁骨上冒起。那絕非尋常之人。
金戈離開港督府之后,嘴角高高揚起,這局面和自己猜測的結局一樣,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那枚印章,是他特意從匯豐總部取出來的。至于他是怎么進入的,自然是有通道可行。
二戰期間,港府為了保護官員安全出入及儲存機密檔案?,在港督府和政府總部之間修建了一條310米的密道,這是被后世所廣為熟知的。
可很少有人知道,在港府政府總部與相距不遠的港府匯豐總部之間,也有一條密道。這是為了戰時方便資金轉移。
但是,還有一條密道,是相距只有0.5公里的維多利亞港至港府政府總部。這是二戰時期,專門為其戰時緊急撤離時使用。
而金戈,就是從這個密道進入,再潛入匯豐總部,盜取的印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