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以后是不打算進山了,今個兒我就打斷你這雙腿,省得你以后再惹出禍端。”
原本站立的眾人,聽見這話,立馬圍了上去,其中就數曹愿平跑得最快。
他幾步上前,來到自家大哥身邊,從身后一把將其抱住。“大哥,大哥,別打啦!再打就打死了,傻大個也不是有意的。”
其他幾人也紛紛上前,將其圍住。祁天趁機,來到大個子身邊,伸手拉了他一把,將其從地上扶起來。
大個子原本興奮的眼神,此時出現了一絲慌亂與不安,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么,卻一時語塞。
“大哥,大哥,傻大個上午還救我一條命,你要打斷腿就打我的吧。”曹愿平死死抱著金戈,口中不停說著。
金戈聽聞此言,神情微微一怔,整個人也跟著松弛下來。
眾人瞧見他不再反抗,一個個也松開了拉住他的手。
金戈透過人群,眼神看著一邊站著手足無措的大個子,一時不知說些什么好。
片刻之后,他長嘆一口氣,轉身回到雪窩子洞前,摸出一根香煙點燃,獨自抽了起來。
一根煙抽完,林子里響起獵犬的叫聲。金戈碾碎煙頭,出聲吩咐道,“小天,帶他們去看看獵犬,有獵物就帶回來。”
祁天聞聲,先是推了推大個子,想讓他暫時躲著點。可他卻傻站著不動,祁天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作罷。出聲招呼了蘇天明和綽倫布庫,金樂幾人向著林子走去。
剩下眾人也沒有動身,生怕走后,他真的把大個子腿打斷。
金戈深吸一口冷空氣,試圖讓自己紊亂的情緒平復下來。他望著依舊呆立在原地的身影,那高大壯碩的身軀在不遠處顯得格外突兀,卻又透著一股笨拙和迷茫。
大舅蘇牧卿緩緩來到其身邊,從口袋中掏出一盒煙,抽出兩支遞了過來。金戈站起身,伸手接過香煙,卻沒有點燃。
蘇牧卿看著他那神情,拍了拍其肩膀,輕聲說著,“我不知道你們說的那是啥規矩,但我知道這野豬一年能生兩胎,一胎少的有三五只,多的有十幾只。整個長白山沒了這一只,還有很多只。可大個子就這么一個,我就不信你真下得去手。”
不等其出聲回應,他接著繼續說道,“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我不信你就沒犯過錯?犯一次錯你就要打斷人家的腿,你比過去的地主老財還不講理。”
金戈握著香煙的手微微一顫,垂眸盯著鞋尖沾著的積雪,喉結滾動半晌才啞聲道:“有些事,不是錯了就能揭過去的。”
蘇牧卿忽然笑了,眼角皺紋里堆滿歲月沉淀的溫厚,“沒錯,既然錯了,就要認罰,也好讓他長長記性,你說怎么懲罰他好呢?”
二人正說著,祁天已經帶著幾人回來了。“轟!”幾只野豬也被其扔在不遠處的雪地上,濺起一片雪花。金戈抬頭瞅了一眼,七只野豬,一只沒少的全都帶了回來。
蘇天明高興的走上前,激動的說著,“大哥,你這狗幫可真厲害,幾只野豬后門都被掏的稀巴爛,我們去的時候,一個個坐在地上,動都不敢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