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瞧著走在前方的金戈,微微有些咋舌。十個人,十只海東青,兩只金雕,二十只獵犬,一只白狼王,再加上幾人的火力,這陣容完全可以在山里橫著走。
整個狗幫的獵犬也沒有走遠,只在人群周圍打轉。這些獵犬,也已不是早前的那一批了。
五年過去,小白那批獵犬已經不適合進山,被其徹底安置在了山谷內,重新培育出了新一批獵犬。
這些獵犬無一雜色,全部渾身雪白,通體與山林里的積雪一個顏色。頭犬是那只綽倫布庫抱回來的白狼,現在已經被稱作白狼王。
一行人在迷林里轉了一大圈,也沒能發現一只大型野物。大個子忍不住開始抱怨起來,“大哥,這野物都跑哪了?怎么現在一只也見不到了。”
金戈停下腳步,思索片刻,緩緩說道,“這還用問,山谷內有著五只大爪子,哪個野獸不開眼,敢往這里跑?”
大個子聞言,拍了拍自個腦袋,泄氣般的說道,“我這么把那幾只大爪子給忘了,看來想要打著獵物,還得走遠些才行。大哥,我們現在往哪走?”
金戈目光在山林里掃視一圈之后,指了指林子深處,“上山,我們這一大群人,往山下走碰著人就不好了,大個子在前面開路。”
眾人聽了,也沒有意見。于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山林深處進發,腳下踩著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山林間的霧氣愈發濃重起來,松枝上凝結的冰晶在晨光中閃著冷冽的光。
第一次冬季進山的蘇牧卿和蘇天明,看見這附著在樹枝、巖石上形成冰晶的霧氣,形成霧凇奇觀,一時間呆立當場。
金戈見二人愣在原地,輕聲笑道,“第一次見霧凇吧?這景致雖美,卻也暗藏兇險。這積雪要注意,防止它斷裂,砸到人。跟緊了,在這里要是走丟了,怕是連尸骨都尋不著。”
蘇牧卿裹緊身上的斗篷,呵出的白氣已經在睫毛上凝成細碎的冰霜。他抬頭望著“霧凇”的景色,喃喃自語道,“原來天地造化竟然如此神奇。”
蘇天明抖了抖肩膀的落雪,沉聲附和著,“是啊,這景色真是太美了。大哥,你不是有相機嗎?等會兒給我們照幾張唄!”
眾人聞言,立馬來了精神,一個個的圍攏過來,等著自家大哥發話。
金戈瞧著眾人期待的神色,卻輕輕搖起頭來,“現在不合適,我們剛進山,要是精力都耗費在這上面,后面還怎么打獵?等回來的時候再說。”
人群聽了,只好作罷。越往山上走,氣溫越是低了一些,寒風拂過臉頰,猶如刀割一般。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卻更增添了幾分寂靜與幽深之感。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大個子,揮動開山刀劈砍灌木,嘴里還不時嘟囔著:“希望這山上能有好運氣,可別再白跑一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