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小小才緩緩回過神來,輕輕拍了拍周美琴的后背,神色平靜的說道,“你是我娘?”
周美琴緊緊摟著小小,淚水浸濕了她的衣衫,身體因長久壓抑的情感釋放而劇烈顫抖著。她哽咽著訴說這些年來的煎熬。
“64年,我帶著你回家奔喪,在回西北的火車上不小心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你不見了。自從你走失后,娘每天都活在愧疚之中,夜里常常驚醒,夢里都是你幼時的模樣……”
話語間混雜著破碎的嗚咽,像是要將半生的苦難一并傾吐而出。
小小靜靜地聽著母親的訴說,眼眶也漸漸泛紅,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仿佛在這一刻被逐漸拼湊起來。
她努力地回想,試圖從心底深處挖掘出與眼前這個女人相關的點滴過往,可除了那似曾相識的面孔外,更多的仍是一片空白。
周美琴察覺到了小小的迷茫與困惑,稍稍松開了些懷抱,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目光中滿是慈愛與疼惜。
“孩子,你不記得了嗎?那時候你還那么小,總是喜歡依偎在我懷里,奶聲奶氣地喊著‘娘’。”
說著,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小小的臉蛋,仿佛想要把錯過的時光都補回來。
小小仰起腦袋,感受著母親掌心的溫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可卻也顯得手足無措。
金戈見狀,上前輕聲說著,“舅媽,小小那時候年紀小,可能一時想不起來。反正你們還要待一段時間,先在這慢慢處著,等熟悉了就好。”
幾人聞言,緩緩點了點頭。他們知道,這事急不得,就像春日里播下的種子,需要時光的沉淀,方能破土而出,茁壯成長。
舅媽微微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慈愛與期許,輕輕撫摸著小小的腦袋:“這孩子,打小就機靈可愛,如今長大了反倒跟我生分了許多。”
小小有些羞澀地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耳尖泛紅。
“走吧,咱們先回山谷。”為了緩解略顯尷尬的氣氛,金戈提議道。
幾人聽了,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向山谷走去。身后的周美琴始終拉著小小的手,不肯放開。
待一行人走入山谷,又被谷內的景色所吸引。這時,外公才注意到小小之前騎著的白鹿。那白鹿渾身雪白,沒有一點雜色,猶如山間精靈般,緩緩走在谷內小路上。
“小七,這白鹿也是你養的?”外公好奇地詢問道。
話音未落,谷內接著響起一陣虎嘯。緊接著,大爪子帶著兩只虎崽,在林子里現身。這兩只虎崽生長已經快兩年了,體型已經接近成年老虎。
在兩只虎崽身后,則是跟著那只虎王。一家四口剛一亮相,幾人皆是一驚。原以為只是花卷一只老虎,卻沒想到,這山谷內還有四只。
幾人下意識的相互靠攏了些,眼神中滿是警惕與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