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瘦男一臉戲謔。
“那是你的事了，你去要飯也好，賣屁股也罷，總之，答應條件就暫時留下，不答應嘛……現在就可以滾了！”
對此，林寒只能苦笑著點點頭，表示自己愿意接受，并保證會在三個月內還清欠款和利息。
精瘦男不屑地撇撇嘴，指了一處有些漏風的墻角。
“那你就住那個角落吧！”
“唉……”林寒嘆息一聲，來到角落里坐下。
一坐下，墻角的一股股冷風便唰唰唰吹進來，讓他臉有些發黑。
但是為了找到一個真正可靠的人，他也只能再多忍忍了。
不過，這墻角的風是真的有點兒冷，但在這廟里也總好過在外面，這種天氣在外面住，恐怕真要被活活凍死。
林寒可不打算就這么干忍著，所以起身便走了出去。
“天都快黑了，你干嘛去？”
精瘦男問道。
“墻角風太大，找點兒東西，堵風！”
林寒丟下一句話，頂風走了出去。
他找了個地方，正準備蹲下挖泥去堵風，卻發覺身后不遠處跟了一個人。
那人臉上有些猶豫之色，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模樣，但骨瘦如柴，站在寒風中仿佛隨時都會被吹倒。
林寒認出，此人是廟里的人之一，好像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兄弟以及一個老婦人。
“你找我有事？”林寒問道。
那人猶豫片刻，還是咬牙道：“兄弟，你趁早走吧，那破廟根本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爛窩。”
“我已經抽不了身了，但你還來得及，趁沒陷進去，快走吧！”
林寒微微一愣：“此話怎講？”
“他們不會讓你還清債的，凡是進入破廟的人，不僅要欠錢老大的錢，還得為他賣命。”
“錢老大？他是那廟中的哪一個，要給他賣什么命？難道他還給安排工作不成？”
那人苦笑。
“不給吃不給喝不給錢的工作，你要不要？至于錢老大，并不在廟中，甚至他都不是一個流民，反而是一個小有家資的小地主。”
“除了這處破廟外，他還掌握著城里其他好幾處流民收容地。同時，整個縣城內幾乎所有收容流民的地方，都被那些大大小小的地主把持了，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在窮盡一切辦法壓榨我們。”
“兄弟，你不該來林安縣的，趁現在走還來得及，到別處討生活吧。這兒是有錢人的天堂，是我們這些流民的地獄啊！”
林寒眉頭緊皺，沉默片刻后問道：“你們逃不掉嗎？”
那人慘笑。
“往哪兒逃？那些畜生在我們身上都做了印記，如果你不走，明天也會被錢老大做印記，他們早跟城門的兵差穿了一條褲子，根本逃不掉的。”
“曾經有人想連夜逃走，被活捉后，活生生被他們熬成了人湯強逼我們吃下去啊！”
林寒心中一陣惡寒。
盡管他讀過不少歷史，可還是被這種時代的黑暗與變態給震住了。
“你快走吧……”
說罷，那人搖搖欲墜的轉身回去。
林寒眉頭微皺，凝望著那人的背影最終踏入廟宇內，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終于挖起地上泥土捧著泥土，轉身回了廟里。
結果剛進廟便聽到一陣慘叫。
“狗雜碎，你跟新來的說了什么？是不是又在慫恿人逃跑？好大的狗膽，老子今天弄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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