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黃哥,不是開玩笑吧?”
蘇皓接到黃峰文打來的語音通話,愣了一下。
“我拿我下個cd的裝備起誓,這事兒千真萬確!”
電話那頭的黃峰文,感覺比談成了一筆百億大單還興奮,
“我跟你說,那個商務部長亨德森,一張臉長得呆板又枯燥,看上去就像那種能為了工作跟老婆離婚的究極卷王。
結果呢?人家卻是個骨灰級老炮兒!資深游戲玩家!
從雅達利到ps5,四世同堂,而且甭管什么新游戲,他都得第一時間‘嘗嘗咸淡’!”
關于那位商務部大佬亨德森的資料,蘇皓當然也翻過。
照片上的男人,一張標準“全年無休007”的精英臉,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老子一天不加班就渾身難受”的禁欲氣息,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種會把游戲當成精神鴉片的硬核玩家。
“最騷的是什么你知道嗎?”黃峰文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他玩的最多的,跟咱們玩的,是同一款游戲!”
“……不會吧?”蘇皓的眼角抽了抽。
“千真萬確!當時我都驚了!
他說他玩那破游戲,哦不,那偉大的游戲,已經超過十年了!老炮兒中的老炮兒!
當然了,中間也是a了又回,回了又a,反反復復,跟戒煙似的,根本斷不了根!”
《野獸世界》。
這四個字,對于他們這一代人而言,不僅僅是一款游戲,更是一段烙印在骨子里的青春圖騰。
作為網游界的活化石、mm的鼻祖級存在,它早已超越了國界,在全球范圍內都擁有一批最鐵桿的死忠粉。
這幫老家伙,平日里西裝革履,人模狗樣,指點江山...
可一旦夜深人靜,登錄游戲,那份刻在靈魂深處的dna就會瞬間躁動,讓他們變回那個曾經為了一件裝備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的追風少年。
唯一的缺憾,就是這游戲太“老派”了,可能老得連策劃的頭發都掉光了,導致新鮮血液比大熊貓還稀有。
剩下的那一小撮玩家,要么是真愛,要么就是和他們一樣的老家伙。
還別說,一旦陷進去,那感覺,跟掉進盤絲洞差不多,誰都別想跑。
就算a了八百回,最后還是會因為戒斷反應,涕泗橫流地滾回來,跪在服務器門口高呼:“我又回來了!”
“他說啊,這游戲最大的樂趣,就是跟兄弟們一起吹牛打屁,征戰四方。
可悲催的是,他這次心血來潮回歸,發現……
他以前的公會解散了!人去樓空,跟被抄了家似的。”
黃峰文的語氣里充滿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唏噓,
“想找個新公會吧,可他那身份,一天到晚忙得跟陀螺似的,根本沒固定時間參加活動,哪個公會肯收這種‘幽靈人口’啊。
高不成低不就的,就成了個孤魂野鬼。”
“聽起來……您二位聊得相當深入啊。”
蘇皓嘖嘖稱奇,這哪里是商務會面,分明是失散多年的網友線下奔現。
“別提了!剛開始那氣氛,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結果無意中聊到游戲,好家伙,那話匣子一打開,就跟黃河決堤似的,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