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一張褪色的紅色地墊,上面模糊著“出入平安”字樣。
他抬手,帶著點歸家的放松感拍在門上。
嘭嘭!
“嫂嫂!開門!俺出去鬼混回來辣!”
他的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足以掩飾疲憊的張揚。
門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鎖舌轉動的聲音。
咔噠…門開了。
暖色的燈光傾瀉而出,勾勒出一個足以讓任何男人心跳漏掉一拍的曼妙身影。
“回來就回來,鬼叫什么?”
嫂嫂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紫色吊帶長裙,恰到好處地貼合著豐腴起伏的曲線,微卷的栗棕色大波浪長發披散在肩頭,幾縷發絲垂落在精致的鎖骨上。
此刻,她腰間系著一條碎花圍裙,手里還握著一把油亮的鍋鏟,這副裝扮,非但沒有減損她的魅力,反而更顯熟韻,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嫂嫂,俺想死你辣!”
江蟬直接張開了雙臂,作勢欲撲。
“滾!”
嫂嫂那雙風情萬種的眉眼,上下掃了江蟬一圈,嫌棄的神情毫不掩飾。
她抬起一只白皙的手,輕輕掩住鼻子,“…你這是掉哪個臭水溝里了?一身什么味兒?又腥又…餿?馬上就要靈棺大考了,也不知道收收心,整天野得沒邊!”
她說著,轉身就往里走,搖曳生姿的背影,轉進了通往廚房的過道里,只留下一陣混合著飯菜香和淡淡的香水尾調的氣息,以及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飄回來,“趕緊去洗澡!馬上菜好了,吃飯!”
江蟬摸了摸鼻子,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確實混雜著泥濘、陰冷鬼氣、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尸臭味…這味道在這充滿煙火氣的小小的家里,顯得格外難聞。
他換了鞋,快步走進自己房間,把手機插上充電器,然后拿了衣服沖進衛生間。
唰…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他閉上眼睛,任由水流沖走滿身的疲憊和污穢,也仿佛沖淡了蘆崗村那粘稠的死亡氣息,總算有點活過來的感覺了。
快速沖洗完畢,他換上一身干凈的t恤和長褲,滿身清爽地走出來,飯菜的香氣已經充滿整個小小的客廳。
小方桌上擺著幾樣色香俱全的菜…一盤青翠欲滴的蒜蓉空心菜,一碗金黃誘人的蟹黃滑蛋,一碟紅亮油潤的糖醋小排,還有一小盆熱氣騰騰的冬瓜排骨湯,和一盤色澤光鮮的白灼蝦。
“哇靠!這么豐盛!嫂嫂,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我今天會回來?”
江蟬毫不客氣地坐下,端起飯碗就開始狼吞虎咽。
在陰墟里餓了兩天兩夜,不是在被鬼追就是在追鬼,那股揮之不去的腥臭與腐爛滋味,實在不堪回首,現在每一口熱飯熱菜,都像是恩賜一樣。
“你慢點吃,餓死鬼投胎啊?”
嫂嫂坐在對面,支著下巴看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戲謔,“說說吧,這兩天到底干嘛去了?弄得跟逃難似的。別告訴我你又去哪個網吧通宵去了。”
“咳…”江蟬扒了一口飯,含糊道,“跟…跟幾個朋友,去…城外一個叫蘆崗村的地方露營,考前放松一下嘛。”
“誰知道那破地方,村長是個老惡霸,看我們幾個不順眼,總覺得我們是去偷東西似的,帶著一幫子村民拿著鋤頭鐵鍬,追著我們一頓攆…”
他說的面不改色,說的煞有介事,嫂嫂聞言,紅唇卻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勾人的眉眼斜睨著他,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哦?是嗎?那村長身上…是不是還帶著鬼氣呀?追著你是不是還得用‘鬼技’跑路?”
嫂嫂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臉上就差沒清清楚楚地寫上,“你看我信不信?”
江蟬面不改色地繼續扒飯,仿佛沒聽懂她話里的意思,“反正挺刺激的,差點沒回得來…”
嫂嫂也懶得拆穿他這漏洞百出的故事,拿起一只白灼蝦,動作優雅地剝著殼,晶瑩的蝦肉被她那纖纖玉指,一絲不掛的剝離出來。
她一邊剝,一邊仿佛不經意地提醒,“瘋也瘋夠了,趕緊填飽肚子。明天就要去集合了,你的準考證、身份證、還有你那些‘小玩意’都準備好了沒?靈棺大考可不是鬧著玩的,多少人指著這一錘子買賣翻身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