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連渣都不剩…怎么搞?
略作沉吟,江蟬眼神一凝,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沉重、肅穆。
“敕!”
低沉的聲音如同古老的敕令,在死寂的村落上空回蕩!
剎那間,灰蒙蒙的天空仿佛沉降了下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威壓籠罩四野,空氣變得凝滯如鉛汞!
在遍地蜈蚣殘尸的上方,一座漆黑、雄渾、仿佛亙古聳立的泰山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它并非實體,卻散發著鎮壓一切、坐鎮幽冥的恐怖意志!
鬼技…泰山敕魂!!
無形的力量…在泰山虛影之下收束、牽引,試圖從這片被摧毀的土地上,聚攏一絲絲殘魂。
然而…
時間一點點流逝…
泰山虛影下方,只勉強浮現出幾點極其稀薄、如同風中燭火般搖曳的魂魄光點。
它們微弱、殘破、不成形狀,隱約能從中辨認出毒蝎那慣有的、帶著點陰險的模糊影像,一閃即逝,如同水泡般徹底破滅。
“果然…魂歸其主了么…?”
江蟬眼神冰冷…抬手解除了泰山敕魂。
龐大的泰山虛影緩緩消散,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也隨之褪去。
既然魂魄無存,那就徹底清理戰場…
他手中的血災鬼刀猛地一震,一股陰冷、粘稠的墨綠色鬼火自刀身升騰而起,熊熊躥升!
江蟬揮刀,墨綠色的火焰如同扇形的浪潮,瞬間鋪展而出,將地上散落的蜈蚣殘肢、以及不遠處那只被劈成兩半的巨型【千足鬼蝮】的尸體,連同那根深深陷在泥濘中的‘門檻姥爺’,盡數籠罩!
滋滋滋…噼啪!!
遍地的蟲尸殘骸,在墨綠色的鬼火中發出細密的爆裂聲,迅速化為飛灰。濃郁的紫色毒霧,迅速被墨綠火焰吞噬,兩種色彩在灰霾死寂的天空下廝殺,最終歸于虛無。
然而,當那陰冷的火焰,舔舐到那根陳舊詭異的‘門檻姥爺’時,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看似陳腐的木頭門檻,在足以焚金化鐵的墨綠鬼火中,竟巋然不動!
那火焰仿佛是遇到了萬年玄鐵,只是在其表面徒勞地跳躍、纏繞,卻無法留下絲毫焦痕,也無法點燃分毫!
它靜靜地躺在那里,散發著一種濕沉、冰冷、頑固的邪異感,仿佛一塊沉入水底的頑石……
江蟬目光微凝,仔細感應了片刻,確認這根邪木暫時并無其他危險后,他走上前,無視那尚未完全熄滅的墨綠余焰,伸手將其拾起。
入手的感覺極其怪異,冰涼刺骨,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
木質看似腐朽,卻又異常沉重、堅韌。
觸碰著上面那些滄桑的痕跡,和隱約的邪異紋路,毒蝎的話語在江蟬腦中回響,
“壽鬼天官么…”
江蟬低語出聲,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這東西的來歷,顯然不簡單,竟是牽扯到福、祿、壽、喜、財五鬼天官中的壽鬼天官。
毒蝎之前似乎還提到過,他老板派他介入蘆崗村,是為了帶來一件東西…
難道…就是這‘門檻姥爺’??
就在江蟬思索之際…
“噗…轟隆!”
那龐大的【千足鬼蝮】尸體,在墨綠鬼火的持續焚燒下,巨大的甲殼結構碎裂垮塌,隨之發出一聲悶響…
江蟬的目光被吸引過去…一個黃澄澄的物件,從中噗通一聲,掉落在地!
那是…一個匣子!
那是…一個黃銅匣子!
通體由厚重的黃銅鑄造,長不過十五公分,寬約五公分,高僅三指并攏的厚度。
表面布滿著似獸非獸、似神非神的古老刻繪,線條深邃而古拙,散發著一種古老、塵封、神秘、滄桑…的厚重氣息。
江蟬心中一動,他立刻將‘門檻姥爺’收回劍墟空間,踏著腳下的灰燼與殘焰,幾步上前,俯身撿起了這個黃銅匣子。
入手…沉甸甸的!
冰冷的金屬觸感下,卻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悸動,仿佛沉睡在他體內的某種力量被喚醒,正透過手掌與這匣子產生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