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彥動作一頓，目光下意識地飄向白煜，見他神色淡漠，毫無反應，心下便有了計較。
“是，小主子！”
這個鄭彥莫不是真以為她是白煜家的小孩吧？
想什么呢？
她就是抱個大腿，蹭點吃的喝的。
兜兜正想開口解釋，就見鄭彥已經擠出一滴精血飛向自己。
兜兜忙側身躲開，手指微動，一道仙氣裹住那道精血，又射向鄭彥。
“修士修仙從來都是為了大道，怎能隨意做人仆人？”
“下界億萬生靈，你能脫穎而出飛升仙界，已是天大的不易。這份道心，別輕易折了。”
鄭彥本以為是被嫌棄，心中一片冰涼，可聽到這番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是啊，若非被逼到絕路，誰又愿意舍棄尊嚴，奉他人為主？
可他一個毫無根基的散修地仙，在這弱肉強食的仙界，怕是明天就會成了一具枯骨。
跟著這小娃娃，不過是想借她身后那尊金仙的勢，求個安穩罷了。
就在鄭彥胡思亂想之際，兜兜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不用認我為主，也可以跟著我。”
鄭彥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你不怕我……背叛你？”
這仙界之中，人心最是難測，沒有契約束縛，誰敢輕易相信一個外人？
“不怕！”兜兜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自信。
她現在可是連半道子都忌憚的存在，會怕區區一個地區。
再者來說，她還有他心通，又能感覺別人的善意和惡意，這么多厲害的金手指，若還能被人害了，那她兜兜真是最蠢最笨的小孩了！
鄭彥怔了一瞬，又提議道：
“那……要不要結個平等契約？如此，你我之間也能有個約束。”
“不用。”
兜兜一只小手背在身后，學著大人的模樣，另一只小手隨意地擺了擺。
“我只帶你一段時間，等你有自保之力了，隨時可以離開。”
鄭彥聞言，不再說話。
四人在街上找了一個優雅的茶社，打算等彥另一條腿長好再去閑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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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舍中，鄭彥獨自坐在角落中，艱難的忍受著斷腿再生的痛苦。
而另一邊的茶桌前，氣氛卻截然不同。
“我的！”
“我的！”
散發著甜膩香氣的千蜜果剛端上來，兜兜和白術就同時出手，兩只小手在空中你來我往，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最后，兩人一人搶了兩個，各自捧在手里，一邊啃得汁水四濺，一邊虎視眈眈地瞪著對方，仿佛對方是什么生死大敵。
白煜對這兩小只的幼稚行為視若無睹。
他藥園中那么多靈果，也沒見白術多喜歡，如今，有人和他爭了，倒是喜歡的緊！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目光落在兜兜身上，聲音依舊清清淡淡。
“你為何不與他結契？一個得力的手下，日后能省去不少麻煩。”
兜兜狠狠啃了一大口果子，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回道：
“唔……我有很多家（多手下）啊！我的靈寵，還有仙界那些沒主的仙獸，都可以是我的手下。”
白煜聞言，面上掠過一抹冷笑，定定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