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里，映著一張粉雕玉琢的包子臉，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正茫然地眨了眨。
兜兜看著鏡中的自己，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下一瞬，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著鏡子，聲音都劈了。
“白術！這怎么回事？！”
“我好不容易長成大高個，怎么又變回去了？！”
白術忍著笑，走上前，抬手就在她頭頂上比劃了一下，然后心滿意足地放下來。
哈哈！
終于有個比自己還矮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事，你吃了歸元果，又恰好感悟大道，得了一絲天機，兩者一結合，就成這樣了。”
“有事！這事大了去了！”兜兜耷拉著一張包子臉，眼睛瞪的圓圓的。
“你不懂！我修行進階太快，長得本來就很慢。好不容易結嬰了，歷經千幸才長成之前那副大人的模樣。”
她越說越委屈，指著自己現在的小短腿，“這才幾天啊？我就縮水了？”
哼！
十六歲就長那么高，還好意思說歷經千辛？
那他白術算什么？歷經千劫嗎？
他都六百歲了，還是這副模樣，就因為這破身高，爹娘看得死緊，生怕他被哪個人族修士給抓去強行契約了。
連出門歷練都得派人跟著，毫無自由！
想到這，白術心里那點愧疚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學著爹娘的樣子，一臉慈愛地摸著兜兜毛茸茸的頭頂。
唔，手感真不賴！
難怪爹娘總喜歡摸他的頭，原來這么舒服！
以后，他也可以天天摸清音的頭了！
白術瞇著眼，毫無誠意地安慰道：“沒事的清音，你看我，六百歲了不也才這么點大。你現在這樣挺可愛的，以后跟著我，我罩著你！”
兜兜低頭，看著自己肉乎乎的小胖手，再看看白術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一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涌上心頭。
哪有越長越小的道理？
“不對，到底是哪里不對？”她擰著小眉頭，陷入沉思。
功法沒問題。
打坐是為了煉化歸元果的藥力……
歸元果！
對！就是歸元果！
兜兜猛地抬頭，一張包子臉繃得死緊，眼神里透著危險的光。
“白術，那歸元果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你不是說它是上古洪荒異果嗎？為什么我吃了修為半點沒漲，還變成了小孩？”
白術摸著她頭頂的手一僵，做賊心虛地收了回來。
他輕咳一聲，眼神躲閃，“那個……歸元果是上古異果沒錯，但這藥效嘛……它得吃了才知道……”
“什么？！”
兜兜的尖叫聲響徹四周，“你不知道藥效就敢給我吃？還一次讓我吃兩個？”
她氣得原地跺了跺腳，小手指著白術的鼻子，“白術！你瞅瞅你，長得人模人樣的，心怎么就這么黑？”
這話可把白術惹毛了。
他可是身負白澤血脈的朝顏神獸，能通萬物之情，曉天下之事，天生的祥瑞！
這小人修居然敢說他心黑？
“光音！你別不識好歹！我好心請你吃我家仙果，你還倒打一耙說我心黑？你才是恩將仇報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