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云篆流成坊。坊內有制符室,是娘親生前常待的地方。制符工坊的許多建筑,根據情報,我娘也親自參與很多呢。」
本來寧拙將胎息靈也算在內,但佛醫·孟瑤音在玉簡中留言,特意提到這件準靈寶,嚴令寧拙不要燒毀它。
寧拙是個乖孩子,當然會聽他娘的話了。
孫靈瞳忙活完搬家,拍拍手掌,像是撣灰:「小拙,接下來你是要回收云篆流成坊了吧?」
「按照情報來看,這可不容易呢。」
金錨副坊主早就成了這座制符工坊的掌控之人。他對孟瑤音非常尊重,總時不時地對外提起,
且還時常發布任務,驅使許多修士外出尋找孟瑤音的下落。
盡管宗門內,有關孟瑤音的魂燈已經熄滅,漱玉齋也都封存起來,但金卻擺出一副不相信的態度。
在執掌制符工坊以來,他兢兢業業,沒有半點松懈大意,錨銖必較,將整個工坊經營得滴水不漏,生意越發興旺。
孫寧二人別看年紀小,都嘗過世情冷暖,知道人心美丑,都看出金的意圖。
他和孟瑤音的關系并不緊密,當初只是孟瑤音向外招攬的下屬之一,卻擺出一副不忘舊主的模樣,用最小的代價收拾人心,「名正言順」地把控整個制符工坊。
他對工坊相當上心,顯然是暗地里,將這座工坊當做了自家私產來對待了。
孫靈瞳因此判斷,寧拙若是拿著契書,直接上門收取工坊,很可能不會如愿,反而打草驚蛇,
寧拙面露微笑:「不著急,不著急。」
遺物已經搞到手,他是真不急。
寧拙自有計劃:「等溫軟玉述職完畢,我的身世被揭穿,被公認,再去收取制符工坊,難度絕對比現在要小得多!」
孫靈瞳嘻嘻一笑:「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小拙,你清楚就好。」
當天晚上,溫軟玉就來了一封飛信。
在信中,他告訴寧拙自已那方面的進展:一是他駐扎在白紙仙城太久了,有太多事情要匯報時間上耽擱了下來。
因為飛云大會在即,大部分修士都在忙這件大事,詢問、記錄溫軟玉述職內容的修士并不多。
二是萬象宗這邊對白紙仙城,很是重視。這一次白紙仙城又發生了這么重大的事件,所以要請足夠資格的門派高層,來親自過問這件事情。
但高層人選卻是遲遲沒有敲定下來。
溫軟玉則敏銳地感受到,萬象宗高層對白紙仙城的利益,已經產生凱,多方勢力正在暗中較勁,都想要爭取到這個主事人的名額。
如此一來,某個勢力就能通過主事人,直接插手白紙仙城的事務。
關于這個猜測,他也在信中,直接給寧拙透露了。
溫軟玉還提到,自己尚且沒有告知高層,有關寧拙的情況,但請寧拙盡快有所準備。
「陰潮黑濕沼地位于飛云國、北風國之間,十分微妙,的確是需要掌控的。」
「且那里有著極為豐富的鬼道、魂道的修行資源。哪怕是兩大鄰國,都難有此寶地。」
「這樣的話——也不錯。」
寧拙需要時間來適應新的環境。
孟瑤音之子的身份,是有利于他的。別的不說,單說遺產,就比較豐厚。門派金丹真傳遺子的身份,可謂根正苗紅,也更能讓同門認可。
但這層身份一旦曝光,也會讓寧拙失去暗中優勢。比如金錨絕對會將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這是寧拙不希望看到的。
十幾年的光陰,寧拙更擅長隱忍為主,低調行事。從他開始游歷,才逐漸改變,有了堂皇正對和鐵血爭先的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