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靈瞳點頭:「可行。但外界還需要照看一番。」
寧拙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放心,老大,我已經在遣人調查了。一旦情報確定,就會立即行動。」
孫靈瞳指的不是別的,正是牛誠。
牛誠現在的處境很不好。
他被諸多憤怒的修士圍住,被討要說法。
牛誠方頜闊口,肩寬背厚,皮膚曬成古銅色。
他的目光并不銳利,被眾多修士環繞,神情惶恐不安,連連拱手作揖,口笨舌拙地致歉。
他穿著靛青粗布短打,袖口褲腿挽至肘膝,露出結實的小臂與小腿。腰纏一條磨損得發亮的熟牛皮擎帶,斜插一柄一尺長的黃銅簽條。
他雙腳穿著千層底納幫布鞋,鞋幫、鞋面上都沾著新鮮的泥痕。
「我、我實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我還以為,我能得到陣道法寶呢。」
「真的不是有意的!」
牛誠的道歉沒有引發諒解,反而讓眾修士更加不依不饒。
「都讓讓!」余未野忽然現身,飛到眾人面前。
他怒視牛誠,大喝一聲,質問后者搞什么鬼,連累他煉丹失敗,損失慘重!
為取信眾人,余禾野直接掏出一捧廢料,立即引發眾人錯和可惜,他們看出,這里面可是有元嬰級別的寶材。
眾人在心中一對比,損失引發的負面情緒都少了很多。余禾野遭受的損失,比他們都大得多了「他才是最大苦主!」眾修士產生了共識,殊不知余禾野是受命前來。他取出的煉丹廢料,也是出發前故意布置的。
「這些損失都算我的賬。」寧拙給余禾野的飛信上,十分慷慨、豪邁。
余禾野當然不愿,主動承擔,自掏腰包,毀掉元嬰級寶材,偽裝出煉丹失敗的假象。
靠著這層假象,他一登場,就獲得了極大的話語權。
余禾野找牛誠麻煩:「說吧,你要怎么賠我?」
牛誠的個性相當實誠,老老實實地攤手,表示自己雖然賠不起,但愿意耗費漫長光陰,也會承擔到底。
余禾野:「你要跑了怎么說?」
他故作思考,然后道:「這樣吧,你就先住我的山頭,我看管你!」
「你想要撈取謝堂的陣道法寶,這可以啊。或許你能獲得重陣峰方面的賞識,用來還我們的債「諸位瞧著,這辦法行不行?」
眾修士互視對望,沉默幾息后,紛紛開口,表示這個辦法好。
他們的損失不多,遠比余禾野少。其實很多人,也不是非要到賠款不可。這份賠償足夠小,對他們而言,可有可無。
有些人的確需要賠償。
但余禾野的損失最重,且他們也不愿將自己的精力、時間,耗費在看管牛誠這位筑基修士的身上。
所以,考慮片刻,這些人都答應了下來。
余禾野卻沒有罷休,而是掏出一份契書,讓在場的苦主都簽了。
修士們檢查一番后,沒有發現契文內容方面的問題,都簽下了自己的名號。
最后,余禾野將契書交給牛誠,
牛誠被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只能閱覽一番后,簽下這份契書。
余禾野便提著牛誠的衣領,一路拽著他,回到抱藤崖。
「你就住在前室內,暫且先在我身邊修行,不得隨意亂跑。」余禾野嚴厲叮矚。
牛誠聳搭著腦袋,悶聲應是,
余禾野做成這些,立即飛信給寧拙,進行匯報,
寧拙得到飛信,微微點頭,便不再將牛誠放在心上。
這是目前最好的處理辦法了。
真要阻止牛誠去探尋陣道法寶,寧拙自然有這樣的實力,但這樣的負面影響有很多。一方面出風頭,另一方面不好解釋,第三方面則是敗壞自己的形象和口碑,會讓外人覺得自己是個以強欺弱之人。
真要打上這個標簽,那可太影響路人緣了。
寧拙借助余禾野行事,誰也不知道,他是隱藏在幕后算計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