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我的處境。”蘇然終于開口了，聲音有些低沉，“她也不想讓我太為難。”
余詩曼沉默了一會兒：“其實她挺好的。”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
“因為這是感情，不能隨便！”
”可是…“
”沒有可是。“蘇然站起身來，”有些事情，注定了只能是遺憾。“
余詩曼看著蘇然的側臉，夕陽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但也格外孤獨。
”你知道嗎？“余詩曼輕聲說道，”有時候我覺得你活得太累了。什么都要自己扛，什么都要自己承受。“
”這是我的選擇。“
”但選擇也可以改變的。“
蘇然搖搖頭：”有些選擇，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遠處，李英依然在訓練場上重復著白天的動作，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每一個細節都深深烙印在肌肉記憶里。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但她的眼神依然專注而堅定。
”教官說明天會有特殊的訓練方法…“她喃喃自語，”到底是什么呢？“
月亮悄悄爬上了枝頭，訓練場上只剩下李英一個人的身影。她不知道，在遠處的山頂上，有兩個人也在默默地承受著各自的心事。
蘇然看著滿天繁星，心中想起了左藍離開時的眼神。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那種強顏歡笑的堅強，都深深刺痛著他的心。
”如果有一天…“余詩曼忽然說道。
”嗯？“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校長，不再需要承擔這些責任，你會怎么選擇？“
蘇然沉默了很久，久到余詩曼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那一天不會到來的。“他最終說道，”因為有些責任，是一輩子的。“
余詩曼聽出了蘇然話中的堅決，她輕嘆一聲，沒有再追問下去。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任由夜風吹過面龐。
“走吧，該回去了。”蘇然最終站起身來，“明天還有訓練。”
余詩曼點點頭，跟著他往山下走去。路上，她看到遠處訓練場還有微弱的燈光，不用想也知道是李英還在那里練習。
“那丫頭還真是執著。”余詩曼忍不住說道。
蘇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訓練場上那個嬌小但堅韌的身影讓他心中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李英的認真和執著，讓他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她有天賦。”蘇然評價道，“而且比我想象的更有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