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寧靜，趙無垢負手而立，目光投向殿外的夜空，看到遠在京城的風起云涌。
他相信霍云的能力，那小子雖然年輕，但心思縝密，手段也足夠靈活。
希望能有所發現吧，否則，這盤棋，可就少了幾枚關鍵的棋子。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殿外的喧囂早已平息。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而刻意壓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霍云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殿門口。
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手中緊緊捧著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木匣。
“殿下！”
霍云快步走到趙無垢面前，將木匣高高舉起。
“幸不辱命！末將……末將找到了！”
趙無垢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他沒有立刻去接那個木匣，而是沉聲問道。
“是什么？”
“回殿下，”
霍云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在哈赤寢宮床榻下的一個極為隱秘的暗格中，末將發現了這個匣子。”
“里面是大量的書信！”
“書信？”趙無垢心中一動。
“是的，殿下！”
霍云肯定地說道：“末將粗略翻看了幾封，這些書信，似乎是哈赤與京城某些人的往來！”
趙無垢的瞳孔驟然收縮，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木匣。
木匣入手冰涼，上面雕刻著繁復的胡族花紋。
趙無垢緩緩打開了匣蓋。
匣子內，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疊用細繩捆扎好的信件。
趙無垢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捆，解開細繩，展開了第一封信。
果然！
果然是他！
趙無垢的嘴角緩緩向上牽起，勾勒出一個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趙無塵……我的好二弟，你可真是給本宮送了一份大禮啊！”
從最初的試探拉攏，到后來的情報交換，再到承諾給予哈赤種種好處，換取其在邊境制造摩擦，牽制大乾兵力。
甚至還有意地透露大乾內部的軍事部署和朝政動向！
“好！好得很！”
霍云大氣也不敢出，他雖然沒有細看所有信件的內容。
但也知道，這些東西一旦公之于眾，必將在大乾朝野掀起滔天巨浪！
而太子殿下，顯然早已預料到了這一點。
“真是……愚蠢得可愛啊。”
趙無垢低聲自語，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發明顯。
他將信件重新整理好，放回木匣之中。
“霍云。”
“末將在！”
霍云一直垂手侍立在旁，聞聲立刻應道。
“這些東西，暫時由本宮親自保管。”
趙無垢淡淡地說道：“你今日辛苦，先下去歇息。”
“記住，關于這個匣子，以及里面的東西，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包括李毅。”
霍云心中一凜，他明白這些信件的重要性，也明白太子殿下這番叮囑的分量。
若是走漏半點風聲，恐怕他項上人頭都保不住。
“末將遵命！殿下若無其他吩咐，末將先行告退。”
霍云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
大殿內又恢復了寂靜。趙無垢將那木匣放在案幾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匣蓋，發出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