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繳獲的牛羊，除了留足軍用，其余的分發下去，犒賞三軍！”“受傷的將士，讓隨軍醫官全力救治！”
“殿下英明！”
李毅躬身道，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如此重賞，必能讓將士們士氣更為高漲。
趙無垢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營帳外忙碌的士兵，突然問道。
“李青書呢？他人在何處？”
之前戰況激烈，他只記得李青書率領一隊人馬負責側翼牽制。
后來便被卷入亂軍之中，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李毅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有些遲疑道。
“殿下，李副將他之前率部與蠻夷一支精銳鏖戰，后來就失去了聯系。末將已經派人四處尋找了，但戰場太大，暫時還……”
趙無垢的心猛地一揪，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立刻加派人手，就算把整個鷹愁澗翻過來，也要給本宮找到他！”
“是！”
李毅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出去傳令。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趙無垢在營帳中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他腦海中不斷閃過李青書那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那個在他面前總是帶著幾分憨厚笑容的年輕人。
就在他幾乎要失去耐心，準備親自帶人去找的時候。
“殿下！找到了！找到李副將了！”
趙無垢一個箭步沖出營帳。
只見幾個士兵正抬著一副簡易的擔架，小心翼翼地朝這邊走來。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渾身是血，身上的甲胄破碎不堪。
露出的皮肉翻卷，幾乎看不出人形。
“青書！”
趙無垢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當看清擔架上那張勉強能辨認出輪廓的臉時。
趙無垢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腦門。
李青書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布滿了血污。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腹部更是插著一截斷裂的箭矢。
鮮血還在不斷地從傷口處滲出，將身下的擔架都染紅了一大片。
他的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
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若非他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趙無垢幾乎要以為他已經死了。
“快！軍醫！衛瓔珞！”
趙無垢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擔憂而顫抖。
衛瓔珞早已聞訊趕來，看到李青書的慘狀。
也是俏臉煞白，連忙上前查看。
趙無垢伸出手，想要碰觸李青書，卻又怕加重他的傷勢，手指在半空中僵硬地停住。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通紅，血絲迅速布滿了眼球。
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戾之氣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他看著李青書這副慘不忍睹的模樣。
那些蠻夷猙獰的面孔在他眼前一一閃過。
之前，他對這些蠻夷，或許更多的是一種戰略上的蔑視。
是將他們視為自己建功立業的踏腳石，是清除大乾邊患的障礙。
但是現在，當李青書這個他親手提拔，寄予厚望。
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視作親信臂膀的年輕人，被折磨成這副樣子，生死不知地躺在他面前時。
趙無垢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緩緩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刺痛，絲毫無法平息他內心的狂怒。
這些該死的蠻夷！
這些茹毛飲血的畜生！
他們不僅踐踏大乾的土地，屠戮大乾的子民。
如今更是將他的人傷成這樣！
趙無垢的眼神變得無比駭人，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冰冷。
功績？榮耀？
不，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現在，只想將那些蠻夷，那些所有參與了這場戰爭的蠻夷。
一個個地揪出來，用最殘酷的方式，讓他們血債血償！
他要讓他們知道。
傷害他趙無垢的人，會是什么下場！
他要將他們，趕盡殺絕！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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