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忙道:“臣先前受奸賊蒙蔽,跟著做了許多錯事,還請陛下恕罪。”
“好!”
劉協點點頭,“朕就恕你之罪。”
郭汜聞言一愣。
現在不是在說場面話嗎?
你還真恕啊?
按流程,不應該是等君侯回來,上報我的功勞,然后召集百官商討,再由君侯出面為我說幾句好話,最后正式下旨的嗎?
直接就恕了?
郭汜愣了一會,反應過來,大喜下拜。
“臣謝陛下厚恩!”
“平身吧。”
劉協笑道:“愛卿迷途知返,死戰據敵,拖得驃騎勤王大軍來到,頗有功勞。”
“朕非賞罰不明之人,愛卿既有此功,那往日之過,便一筆勾銷吧!”
郭嘉看向劉協,心里有些意外。
郭汜脫罪,只要等張新回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如今劉協趁著張新不在,直接給郭汜免罪,就相當于拿張新的人情去收買西涼兵。
最關鍵的是,事后他完全可以拿張新不在城內這件事,說自己只是想穩住城里的西涼兵。
如此一來,本該是張新施加給西涼兵的恩德,就變成劉協的了。
張新還沒法說什么。
“陛下雖年幼,卻有明君之相。”
郭嘉心中感嘆。
這小皇帝可以啊
老劉家的基因指定有點說法。
郭汜得了劉協免罪之言,興高采烈,領著親衛充作儀仗隊在前開路,大張旗鼓的護送劉協回宮。
看著一片狼藉的皇宮,無論是劉協還是百官,心中都是五味雜陳。
漢室衰微,國賊肆掠,諸侯并起,百姓流離
不過好在,大忠臣張新已經來了!
興復漢室就在眼前!
此時伏完也得到消息,帶著女兒和兵馬入城,回到宮中護衛。
劉協見到老婆,一番互訴衷腸過后,讓宦官和宮女繼續打掃宮廷,百官各司其職,同時派出快馬召張新回朝。
百官干勁十足。
數騎快馬出了長安,一路向西,疾馳而去。
槐里城外,張新已經追上了李馬叛軍殿后的步卒。
他出城之后,兵分兩路。
一路由左豹領著一千玄甲軍,前往儻駱道,防止李傕南下漢中。
另一路則是由他親自統領,向西追擊。
事情正如張新所料。
李傕大軍步騎皆有,又十分疲憊,根本跑不遠。
槐里距離長安約有百里,李傕軍在半路上就已經跑不動了。
無奈,李傕只能讓大軍就地休息。
深夜之時,馬騰領軍前來會合,請求拜見天子。
李傕哪有天子給他拜?只能找了個天子困倦的借口,讓馬騰先回去。
馬騰軍在城內被張新和郭汜分割驅趕,三萬大軍多數潰散,來不及收攏,此時身邊只有數千兵馬。
而李傕因為跑得早,實力保存相對完整,麾下依舊有萬余之兵。
實力的天秤已經逆轉,面對李傕的敷衍,馬騰也不敢多說什么。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然而他們倉促逃亡,根本來不及攜帶糧草物資。
李馬聯軍饑腸轆轆,又沒有御寒之物,只能擠在一起,互相取暖。
這一夜,凍死了不少士卒。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二人急忙整軍,朝著槐里進發。
二人剛到城外,正準備劫掠一番充饑,張新的騎兵就追上來了。
李馬聯軍又冷又餓,早已沒有什么軍心士氣可言。
張新騎兵尚在十里之外,得到消息的士卒們就紛紛開始逃亡。
李傕連殺數十人,都止不住潰逃之勢。
無奈,他只能拋棄步卒,只領騎兵,護著‘天子’繼續西逃。
守城是不可能守城的。
現在他們根本沒有據城而守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