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先天五劍緊隨而至。
五道劍光先后落下。
其中四道，被殘月周圍黑色月華強行震開。
唯有一口散發水藍色光華的先天飛劍，穿過層層月華，狠狠貫穿玄蝕左肩。
“噗！”
鮮血飛濺。
玄蝕身形一個踉蹌，但他根本顧不上身上傷勢。
右手隔空一招，噬月妖輪迅速飛回身前。
妖輪黑光大盛，方圓數百丈范圍，所有光線在這一刻都被強行吞噬。
“蘇十二！
就憑你們，也想取本侯性命？”
黑暗中，玄蝕怒吼聲響起。
聲音不再如先前那般輕緩，接連受創，尤其眉心鯤鵬妖符炸裂，令他面容變得猙獰無比。
妖符承載的，是鯤溟一縷本源妖力。
失去這股力量，意味著什么，玄蝕再清楚不過。
往后就算能夠保住性命，一身修為也必然大受影響。
更不要說，周身青丘狐火仍在熊熊燃燒。
狐火順著噬月血脈蔓延，每時每刻，都在灼燒他的妖元、本源。
“取你性命又如何？”
胡媚兒冰冷聲音傳入黑暗。
話音方落。
黑暗當中，九點青色狐火同時亮起，狐火彼此交織，隱隱構成一只巨大九尾狐眼眸。
眼眸開闔，一股玄異神魂力量，瞬間籠罩玄蝕。
玄蝕身軀微僵。
眼前景象陡然一變。
恍惚間，好似回到不知多少年前。
彼時，他還只是妖域一名毫不起眼的小妖。
被同族欺凌，被強者踩在腳下。
直到那日，一道鯤鵬虛影遮天蔽日，將他從尸山血海中帶走。
“玄蝕，妖帝有妖帝的大業。”
“而你……可愿隨本座，為妖族再開新局？”
溫和聲音，好似仍在耳邊回蕩。
玄蝕眸中兇光短暫消散。
可下一刻，便又迅速恢復清明。
“幻術？
胡媚兒，你找死！”
玄蝕怒喝一聲。
周身黑色月華爆發，強行將眼前幻象震碎。
只是。
強者過招，瞬間的變化，便是瞬間的生死。
玄蝕受幻術影響不過一瞬，對蘇十二而言，卻已經足夠。
先天五劍在神識操縱下，早已循著聲音，再度將玄蝕牢牢鎖定。
五劍沒再強攻其肉身。
而是分立五方，金木水火土，五行力量交織，在黑暗中構成一座小型五行劍陣。
玄蝕周身黑色月華，雖能吞噬光線、術法光華。
可面對五行力量生生不息的劍陣，吞噬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玄蝕，當日在天外天，蘇某便說過。”
“你若繼續糾纏，下一次見面，蘇某絕不會再讓你輕易離開！”
蘇十二聲音響起。
每說一字，五行劍陣威勢便強上一分。
話落剎那。
先天五劍，同時從五個方向，向陣中玄蝕斬落。
“不……”
玄蝕瞳孔驟縮。
感受到死亡氣息逼近，顧不上再與蘇十二交手。
口中尖嘯一聲，身軀當空炸裂，化作無數漆黑月光，瘋狂向四面八方逃竄。
每一道月光當中，都有玄蝕氣息流轉。
真假難辨。
只要有一縷月光遁走，他便有機會重塑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