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在其反鎖的書房內被發現,門窗完好,無打斗痕跡。
書房內有散亂的道家典籍和打翻的香爐。
“這是密室殺人案?”
陳昭低聲喃喃。
趙德安露出諂媚的笑容,道:“正是如此。”
陳昭道:“卷宗上說尸體是學徒第二天中午發現的。”
趙德安點點頭,又道:
“那個學徒叫做林風,是張玄素唯一的入室弟子,聰明好學,負責協助修復古籍和打理鋪面。
案發第二天中午,他見師父閉門不出,于是敲門,久未回應,便和管家李明初一起打開房門,發現了尸體。”
陳昭笑道:“沒想到你對此案記得這么清楚。”
趙德安笑道:“畢竟案子是我代為審理的。”
陳昭微微一笑,道:
“你倒是一個負責的人。對了,那李明初有可疑之處?”
趙德安搖搖頭,道:
“李明初是張玄素的忠實老仆,跟隨其二十年,負責書齋日常和宅院管理。
為人沉默寡言,對張玄素極其敬重。
案發時聲稱自己在后院整理曬書,但是無人證。
不過從現場的勘驗痕跡上,找不到證據,只能作罷。”
陳昭查看了卷宗,果然跟趙德安所言不差。
他手指敲擊著桌面,又問道:
“張玄素可有什么仇家?”
趙德安眉頭一皺,點頭道:
“這倒是有,青川縣富紳吳云友。
此人酷愛收藏古籍珍本,是玄素齋的常客。
曾多次向張玄素求購其珍藏的幾卷前朝孤本道經,被婉拒。
案發前幾日與張玄素有過爭執。
不過,案發當晚吳家有家宴,賓客眾多,有不在場證明。”
頓了頓,他又說道:
“另外一個便是錢冬喜。
此人是縣城另一家書鋪文淵閣的老板。
此人曾散布張玄素書齋內的古籍都是以次充好的謠言。
不過,案發時聲稱在家,其妻和家里的仆人作證。”
陳昭沉吟道:
“眼下四人似乎都沒有作案嫌疑,那張玄素的家人呢。”
趙德安搖頭,道:
“侯爺,你莫非是懷疑他的家人?
這張玄素不喜女色,妻子去世后,并未續弦。
有一子,當時在城外的書院讀書,并不在家。”
陳昭摸著下巴,道:
“也就是他兒子也沒有嫌疑?
但是卷宗上,說他兒子跟他并不親近,時常有爭吵。”
趙德安搖搖頭,道:
“沒有,而且當晚下了大雨,再加上宵禁,根本無法進城,更何況還有人證明其子趙衛君整晚都在書院念書。”
陳昭笑道:“那這案子確實看起來像是沒有兇手。”
趙德安道:“正是,所以仵作推斷張玄素是練功走火入魔而死的,死亡時間應該是當晚四更左右。”
陳昭收起卷宗,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明天我會去現場勘查一下。”
趙德安露出疑惑的表情,問道:
“陳侯爺,您百忙之中來到我們青川縣,只是為查這個案子?莫非這張玄素跟你有什么親戚關系?”
陳昭嘴角微微上揚,道:
“我是受人所托,對了,你們青川縣是敘州所有縣之中唯一沒有發生叛亂的縣城,趙縣令還真是治理有方啊!”
趙德安得意地笑了聲,道:
“下官確實有些治民的方法,不過這哪能跟大人相提并論。侯爺您好好休息,我先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