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心看著面前這一大一小兩張漂亮可愛的笑臉，心都要融化了。
罵也舍不得罵，只是默默給兩人拿紙，趕緊把鼻涕眼淚擦擦。
一大杯水下去，母女倆終于緩過來。
江啟悅爬到餐桌上，自己拿一個蘋果，兩只手抱著啃。
酸甜的蘋果吃下去，又美滋滋。
高卿禾把自己和女兒的鞋子收好，扭頭問：
“媽，剛剛你和誰打電話？”
正囑咐孫女小口小口吃蘋果的祁連心明顯心虛的愣了一下，表情猶豫的說：
“老家打來的，你大伯家兒子兒媳夫妻倆都下崗了。”
“下崗了？”高卿禾有點意外。
這怎么還比上輩子提前了兩年？
不過很多事的細節，早就和上一世不同了，大致方向沒變就好。
高卿禾很快收拾好情緒，自己也拿一個蘋果坐在餐桌前啃，遞給婆婆一個你有話就直說的眼神。
祁連心咽了咽嗓子，小聲說：“咱們家不是在找做飯的保姆嗎？你大伯母知道了這事，就想說，要不讓你大嫂來咱們家做飯算了，一家人還熟悉點，比一個外人在家安全，也不用擔心丟東西什么的。”
話說到這，先看高卿禾一眼，急急忙忙解釋：
“我還沒答應，我說要跟你們商量商量再告訴她。”
高卿禾點點頭，做得不錯，繼續保持。
但婆婆的話明顯還沒說完，示意她繼續。
見兒媳沒露出生氣的神情，祁連心膽子大了點，繼續道：
“你大哥從前在廠里是干會計的，現在出來到處找不到合適的活干，你大伯就讓問問小海，公司里能不能給你大哥安排個會計之類坐辦公室的活。”
“哦，你大伯他們還說，工資開得跟從前在廠里一樣就行，也不用跟城里人一樣多，他們現在困難，有口飯吃就很滿足了。”
祁連心苦笑一聲：“我都說我做不了主，我只能幫他們說一聲，答不答應還得看你跟小海。”
“不過老大家確實看著有點可憐，我想著要是能幫一把，咱們就拉一把?”
“讓你大嫂來家里給咱們做飯，你就照給她和保姆一樣的工資，讓她跟我住一屋，畢竟是自己人呢，比來個外人好啊，你覺得呢？”
祁連心滿懷期待的看著高卿禾。
“我覺得不好。”
高卿禾直言直語，把蘋果核丟進垃圾桶，拍拍手道。
親戚這種關系，最好保持一定距離。
她不希望親戚在自己家長待，容易暴露秘密。
“不過......”
就在祁連心面露失望時，高卿禾話鋒一轉，又道：
“一碼歸一碼，大伯和大伯母我們看不慣，但大哥大嫂兩人是努力上進的，他們要是不怕辛苦，我倒是可以拉他們一把。”
上輩子江抱海大堂哥大堂嫂，下崗后一直本本分分找活干，后面靠自己也在縣城置辦了一套房和兩間門面，都是勤勞肯干的人。
她還記得，有一年自己和江抱海從省城回老宅過年，遇上幾十年難得一遇的大雪，臨近黃昏車子被困在距離縣城五公里遠的地方難以寸進。
當時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找人都找不到，正不知道要怎么辦時，堂哥堂嫂猶如天降，突然出現。
原來是聽大伯說她們下午要到，結果在縣城怎么等都沒等到，猜到可能出事了，就邊走邊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