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個身影快速離開墓冢。
紫菁寺是一個小型寺廟,就在山頂,在陵城不算多有名,只是偶爾有來祭拜容彬的人會順帶腳到廟里上個香,求個平安符。
此刻,方丈室內,一個眉毛與胡須都已經花白的老和尚正穿著袈裟,盤腿坐在佛像跟前的蒲團上打坐。
小和尚上前,“方丈。”
老方丈睜開眼皮,慈眉善目的問:“什么事啊?”
“到用齋的時間了。”
“嗯,知道了。”方丈答應一聲,這才從蒲團上站起來。
剛要準備去用齋,另外一個小和尚匆忙走過來,“方丈,有人找,是個年輕人,說他叫容瑾。”
方丈愣了一下,擺手道:“就說我不在。”
“可那年輕人說今天一定要見到您。”
老方丈皺眉,最后還是無奈的嘆氣,“罷了罷了,讓他進來吧。”
容瑾很快就被人領進來。
看到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容瑾面色僵硬,臉上的血色也都瞬間被抽走。
猜測跟親眼所見的沖擊是截然不同的,他現在整個人都是麻的,就像被人電過一樣!
容彬擺擺手,讓小和尚都退下,禪房里面只留下他們祖孫兩個人。
“坐吧。”容彬指了指旁邊的嬋床,就是一個木板搭成的矮床,上面鋪著布褥。
容瑾掃了一眼,“外公在這住得慣嗎?”
“貧僧無心。”
“你是夠無心的!你不只無心,你還缺德!幾十年如一日的過著奢華的生活,如今又在這裝什么得道高僧,你這所謂的清貧是演給誰看的?你不覺得自己虛偽得惡心嗎?”
容瑾恨得咬牙切齒,如果沒有看到墓冢內的一切,他或許還不會這么憤怒,可那里面的一切都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容彬耷拉著眼皮,語氣平靜,沒半點起伏,“所以,你是來跟我算賬的?”
“為什么要給婷婷下藥?”容瑾質問。
容彬淡漠道:“幫你。”
“你說謊!那么烈的藥,如果不是及時洗胃,會一直欲火焚身,越得到,越想要,越滿足,越空虛,你以為我不知道那藥的惡毒?!你根本就不是想讓我得到婷婷,你是想讓婷婷死在我身下!
“我不明白,你跟婷婷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這么對她?!不,應該說你跟魏家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這么殘害魏家的每一個人?!魏謙還不夠,魏雨彤還不夠,魏無雙跟檀香云也不夠,你還要殘害婷婷和陸惜,你準備要報復到什么時候?!”
容瑾越說越激動,甚至渾身顫抖。
容彬先前還能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此刻卻布滿了恨意,“我不知道!但只要我活著一天,魏家就別想好過!”
容瑾不可置信,嘴唇顫抖半天,才艱澀的吼出來,“為什么?!你到底跟魏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容彬渾身顫抖,雙眼瞬間腥紅,“為什么?!因為魏家欠我們的!”
“魏家到底怎么欠我們的?!”容瑾再次追問。
容彬卻閉口不談。
“你說話啊!”容瑾怒吼出聲,整個人已經激動到了極點。
容彬卻還是不肯說話。
容瑾的耐性被一寸一寸的耗盡,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因為隱忍著怒火而身體顫抖。
可無論他怎么問,容彬都閉口不談,“那些我不能說!總之你不要問,也不是你該問的。”
“我不該問?!我憑什么不能問?我喜歡娉婷,可就因為這件事,我們卻不能在一起!我只想知道為什么,這也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