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惜愕然一驚,“秦大哥?”
秦烈表情嚴肅,“既然魏征已經說起,那我也就沒什么可隱瞞你的了,你看看這些,但是相應的,你也要給我相應的補充,作為信息交換。”
聽懂秦烈的暗示,陸惜點頭,“一定!”
他拿過秦烈的手機,放大上面的圖片,不錯過任何一點信息。
看到上面的內容,陸惜有些不可置信,用了好幾分鐘才徹底消化,抬頭看著秦烈,“我舅舅曾經……是刑警?”
“刑警”兩個字,陸惜壓低了聲音。
秦烈點頭,犀利的雙眸狀似隨意的看著周圍,卻難掩戒備,低聲道:“我在調查梁爽的案子的時候偶然發現的,他曾是梁爽選的人,十歲就被特招進入少年警隊,算是當時警隊特別培養的。
“22歲,他開始成為警方的臥底,25歲進入當時國內最大的制毒基地,三年之后成功完成任務,幫助警方一舉搗毀基地,把當時的基地成功搗毀。
“29歲,他準備執行下一次任務,卻因為你母親而被抓,被虐待整整10個小時,之后活體分尸。”
這些都是警方的內部資料,原本不應該告訴陸惜,但是秦烈覺得,陸惜有權知道。
陸惜的大腦一片空白,雖然知道舅舅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但也沒想到會是緝毒警!
她知道舅舅死得慘烈,卻做夢也想不到,竟然被虐待整整10個小時!當時舅舅該多么痛不欲生,多么生不如死?!可最后依舊沒能逃脫死亡的命運!
就是因為這樣,魏征才會如此痛恨她媽?!
陸惜感覺心臟好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了,那種密密麻麻的疼快速涌入四肢百骸,她不由自主的抱住自己,卻好像依舊止不住身體的顫抖。
好冷!
好害怕!
秦烈見狀,心臟被刺了一下,蹙眉問:“沒事吧?”
這么血腥殘忍的細節,他是不是不應該告訴她?她再怎么堅強,畢竟也還是個小姑娘啊。
陸惜咽了咽口水,強打精神,“秦大哥,我沒事,你還知道什么細節?我舅舅的死不可能那么簡單,當初那些人看起來是沖著我媽去的,但我覺得真正的目標應該是我媽。”
穩了穩心神,陸惜把傅西洲查到的消息告訴秦烈。
秦烈沒有馬上開口,沉吟片刻,沉聲說道:“以我的經驗來看,更像是報復,當年的制毒基地上萬人,雖然女毒梟死了,但還有余黨。”
陸惜卻不覺得,“如果是毒販的報復,當時為什么要綁架我媽?直接對我舅舅下手不就好了?”
“或許是掩人耳目?”秦烈只是隨口一說,從刑警的角度來說,他也不覺得會是這么簡單。
陸惜還是搖頭,“有可能,但是為什么會是在那個時間點?當時容彬跟魏征說了,如果我舅舅跟我媽走,就會有血光之災,這兩件事絕對有聯系。”
容彬,跟那個制毒基地有什么聯系嗎?
她寧愿相信這件事不是毒販的報復,也不愿意相信整件事跟容彬沒有關系。
魏征還在繼續說,盡管這把年紀,卻能清楚記得魏謙小時候的種種細節,做過什么淘氣的事,有什么值得讓他驕傲的事,曾經說過什么讓人啼笑皆非的話,乍聽這些你會覺得他是一個合格且非常非常優秀的父親,可誰又能想他對自己另外一個女兒不聞不問,也不記得那個女兒喜歡吃什么,對什么過敏,仿佛撿來的孩子。
這個世界總會把人想得太美好,認為父母不會偏心,一定會疼愛自己的孩子,可事實上卻是有些人真的是毫無底線的偏心,也真的會對自己的孩子沒有一點疼愛之情。